我打断了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从你把我钉进棺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情分了。”
“有的,只是债。”
“而现在……”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昏死过去的小男孩。
“你的债,该还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沐雪的电话。
“喂,苏警官。”
“我在城北废弃纺织厂二号车间。”
“那个‘幕后黑手’,我已经帮你抓住了。”
“顺便,这里还有一个……需要你们带回去‘好好照顾’的老熟人。”
电话那头,苏沐雪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焦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放心,好得很。”
我笑了笑,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东方天际。
“只不过,今晚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可能需要你来收个场。”
“还有……”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记得告诉李卫国。”
“这天命宫……”
“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即将覆灭的组织罢了。”
“让他把庆功酒,提前备好。”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柳如烟。
她已经不再求饶了。
因为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审判,和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凄惨下场。
甚至,比这更惨。
因为她的灵魂,早已在那场血祭中变得残缺不全,死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命。”
我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柳如烟那绝望而又嘶哑的哭声。
“闫挺……你……你会后悔的……”
“天命宫……不会放过你的……”
我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那就让他们来。”
“我闫挺,在那儿等着。”
张家老宅,阴风怒号。
那具刚从枯井里爬出来的百年血尸,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它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像是一头饿急了的野兽。
而站在它身后的张承业,此刻却是满脸的狂热。
他那半人半尸的身体,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膨胀、收缩,周围的血雾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
“闫挺。”
张承业的声音变得异常厚重,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回响。
“你毁了我的‘猛虎下山局’,破了我的‘绝命养运阵’,甚至连天命宫的执事都被你算计了。”
“不得不承认,你这只小蚂蚁,确实有点硌牙。”
他缓缓抬起那只变异的巨手,掌心之中,竟然凝聚出了一团暗红色的雷光!
滋滋滋——!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
那是……阴雷!
只有真正踏入“四品真人”境界,沟通了天地阴煞之气,才能掌握的神通!
“苏队,退后。”
我伸手拦住了正要举枪射击的苏沐雪。
“这玩意儿,你的子弹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苏沐雪咬着牙,脸色苍白。
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暴风雨的蝴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真人?”
她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错。”
张承业狞笑着,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凡人修道,九品入门,六品登堂。”
“唯有跨过五品这道天堑,修成四品,方能称之为……真人!”
“真人者,借假修真,呼风唤雨,掌控雷霆!”
轰隆!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原本就漆黑的夜空,竟然真的响起了一声闷雷!
虽然那雷声听起来有些发闷,透着股阴邪气,但这手段,确实已经超出了凡俗武学的范畴。
“闫挺!你能死在本座的‘血煞阴雷’之下,也算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承业猛地一挥手!
“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