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是一条条流淌的彩色河流，飞速向后退去。苏沐雪开得很稳，但车速已经飙到了极致，仪表盘上的指针死死顶在红线区域。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只有车载对讲机里偶尔传出的“滋滋”电流声，以及特警队那边传来的简短汇报。
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有些发烫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明暗不定。
“在想什么？”
苏沐雪目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我听得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毕竟，我们要去面对的，是一具活了一百年的僵尸王。
“我在想，有些人，有些事，如果不彻底清理干净，总是会像苍蝇一样，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你一下。”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钱多多。
“柳家虽然倒了，柳洪瘫了，柳如烟废了，但那个烂透了的空壳还在。只要这个壳还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保不齐哪天又会有人借尸还魂，借着柳家的名头出来兴风作浪。”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要动手，那就干脆点，把桌子彻底掀了，让这帮人……连个要饭的碗都端不住。”
说完，我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秒接了。
“哥！亲哥！您这大半夜的找我，是不是又有那种……那种刺激的大活儿了？”
钱多多的声音异常亢奋，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听起来像是在某个极为繁忙的指挥中心。
“你在哪呢？”我随口问道。
“我在公司加班啊！您不是说让我盯着点吗？我这几天连家都没回，就住在董事长办公室了！”钱多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得意，“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现在手底下几十号操盘手，资金充足，随时待命！”
我笑了。
这胖子，虽然胆子小，但在赚钱和整人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
“很好。”
我淡淡地说道。
“那就别闲着了。动动你的手指，帮我办件事。”
“您说！”
“我要柳家……在今晚，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钱多多那抑制不住的狂笑声，笑得那叫一个嚣张，那叫一个解气。
“哈哈哈哈！哥！我就等您这句话呢！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之前的风水局破了，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现在动手，那就是痛打落水狗啊！”
“别废话。”
我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色，张家老宅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我要的是雷霆万钧，要的是……寸草不留。”
“所有的股票，给我砸到退市；所有的资产，申请冻结；所有的合作，全部切断。我要让柳家剩下那帮旁系吸血鬼，明天早上醒来，连买早点的钱都掏不出来。”
“能不能做到？”
“哥，您这就太小看我了！”
钱多多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透着一股子属于资本大鳄的狠劲儿。
“您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江城再无柳氏集团！”
“好。”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苏沐雪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你……这就把一个百年家族给灭了？”
“不然呢？”
我耸了耸肩，点了一根并不存在的烟。
“难道还要我想法子去感化他们？苏警官，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钱杀人，比刀还要快。”
……
同一时间，江城CBD，柳氏集团总部大楼。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顶层的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柳洪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柳如烟失踪，现在主持大局的，是柳洪的亲弟弟，柳如烟的二叔，柳二爷。
这老家伙平日里就是个吃喝嫖赌的纨绔，现在大权在握，不仅没有半点危机感，反而还在做着吞并大哥家产的美梦。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柳二爷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那一群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的高管和亲戚，破口大骂。
“不就是股票跌了几天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张大师还在，只要咱们柳家的底蕴还在，这点风浪算个屁！”
“二爷……张大师他……听说已经疯了啊……”一个高管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