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没有带我回警局，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市局刚刚成立的“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交通监控室，现在被紧急征用，成了我和她这位“特殊顾问”的秘密据点。
一进门，苏沐雪就把那件带着血污的皮夹克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椅背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战术背心，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线条，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看得我都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技术科！马上给我调取柳如烟名下所有的账户资金流向！还有她的通话记录、社交软件小号、甚至是外卖订单！我要她这三年来的所有数据！”
苏沐雪一拍桌子，对着几名正在敲键盘的警员厉声下令。
“还有，查一下张承业的行踪轨迹，特别是他出院后的去向！”
“是！苏队！”
警员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队长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谁也不敢多问，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我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屏幕前，翘起了二郎腿。
“苏大警官，查张承业我能理解，但你查柳如烟干什么？”
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那女人魂都被牛头勾走了，现在就是具植物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直觉。”
苏沐雪头也不回，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柳如烟虽然是个蠢女人，但她能在短短三年内，帮张承业把柳家从一个二流家族运作到那个位置，甚至还能接触到‘天命宫’这种核心机密，绝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她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刑警特有的敏锐光芒。
“张承业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想要直接查他的底，很难。但柳如烟不一样，她狂妄、贪婪、爱炫耀。”
“她是张承业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看出来啊，苏警官不仅身手好，脑子也挺好使。”
“少贫嘴。”
苏沐雪白了我一眼，指着屏幕上突然跳红的一条数据。
“找到了！”
“柳如烟在一周前，也就是你‘死’的前一天，曾经通过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向江城郊区的一个私人账户转了一笔巨款！金额高达……五千万！”
“五千万？”
我坐直了身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收款方是谁？”
“正在查……出来了！”
一名戴着眼镜的技术警员突然大喊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苏队！收款方是……‘江城市仁爱慈善基金会’！”
“慈善基金会？”苏沐雪眉头紧锁，“柳如烟会有这么好心？”
“好心个屁。”
我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手指在屏幕上那个基金会的图标上点了点。
“你看这个图标，外圆内方，中间看似是个‘爱’字，但如果把那一撇一捺拆开来看……”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道线。
“这分明就是个变体的‘杀’字！”
“而且，你再查查这个基金会的法人代表。”
技术警员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键盘，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法人代表……叫张福！是张承业那个庄园的老管家！”
“这就对上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谓的慈善，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这笔钱，根本不是用来做善事的，而是用来……买命的！”
“买命？”苏沐雪不解。
“张承业修炼邪术，需要大量的阴煞之气。光靠风水局那点慢吞吞的积累，哪够他挥霍的？”
我眼中寒光闪烁。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基金会，应该收养了不少孤儿，或者是资助了不少重病患者吧？”
技术警员的手指都在颤抖：“是……是的！他们资助了……一百零八个绝症儿童！”
“一百零八……”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好一个天罡地煞之数！”
“他们这是在……养蛊！”
“把这些孩子当成‘容器’，用药物和阵法，慢慢地耗尽他们的阳气，把他们炼成……活着的怨灵！”
“柳如烟那五千万，买的不是别的，正是这批‘原材料’！”
“畜生！”
苏沐雪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坚硬的实木桌面竟然被她砸出了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