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吧。”

    “不过，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告诉判官，把她的罪状一条条列清楚。谋财害命、修炼邪术、召唤邪神、祸乱阴阳……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我按最顶格的刑罚来判。”

    “我要让她在十八层地狱里，把每一层都……好好地体验一遍。”

    “得嘞！”

    牛头兴奋地一拍大腿，手中的勾魂锁链一甩，直接套在了柳如烟的脖子上。

    “走你！”

    他猛地一拽，柳如烟的魂魄瞬间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那是一个扭曲的、丑陋的、充满了怨毒的灵魂。

    “闫挺！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魂魄还在尖叫咒骂。

    “啪！”

    牛头反手就是一鞭子抽在她身上，打得她魂体一阵虚幻惨叫连连。

    “做鬼？你以为做鬼就没人管你了？到了下面，那是俺们阴司的地盘！到时候有你好受的！给老子闭嘴！”

    牛头骂骂咧咧地拖着柳如烟的魂魄，带着那一队阴兵，浩浩荡荡地朝着虚空中那道裂缝走去。

    在即将踏入裂缝的那一刻，牛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冲我喊道：

    “对了大人！阎王爷刚才传音给俺，说让俺转告您一声。”

    “那个天命宫，好像不太对劲。”

    我眉毛一挑。

    “怎么个不对劲法？”

    “大王说，他在生死簿上查了查那几个所谓长老的名字，结果……”

    牛头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

    “结果发现，这帮人的名字……居然是灰色的。”

    “灰色的？”我心里一动。

    生死簿上，活人名字是红的，死人名字是黑的。

    灰色……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帮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牛头挠了挠头上的牛角，语气有些困惑。

    “而且，他们的魂魄印记很模糊，就像是……像是被人为地抹去了一部分，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给遮掩住了。”

    “大王说，这事儿透着邪性，让您在阳间千万小心点。”

    “这帮孙子背后……可能真的藏着大鱼。”

    说完，牛头冲我一抱拳，身形一闪，便钻进了裂缝之中。

    随着阴兵的消失，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缝也缓缓闭合。

    夜空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那满地的废墟和那个已经变成植物人的柳如烟肉身，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站在原地，看着夜空，眉头微微皱起。

    生死簿上查不到？

    非人非鬼？

    这天命宫……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啊。

    “哥……亲哥……”

    钱多多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的衣角。

    “那个……那个牛头大哥走了，咱……咱们是不是也该撤了？这地方……我看怎么阴森森的，怪瘆人的。”

    我回过神，看了看这个虽然胆小，但关键时刻倒也还算讲义气的胖子，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行，撤。”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尾巴要收一下。”

    “尾巴？”钱多多一愣，“啥尾巴？柳如烟不是都被抓走了吗？”

    “我说的是……”

    我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夜色，望向了不远处的黑暗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

    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那辆车就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开灯也没有熄火。

    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直在冷冷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也该出来……打个招呼了？”

    我对着那个方向，淡淡地说道。

    “你说呢……”

    “苏大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