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蕴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精神力铺开,笼罩着整个安全区内外。
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计划推迟了?
她手里握着弩,锯子靠在脚边,精神刃悬在门后。
黑土地已经收进了静止空间,连土带苗,整整齐齐码好,连个菜叶子都没留下。
她怕打起来的时候,那群人把她辛苦种的小青菜给踩烂了。
屋里也收拾过了,值钱的东西全收进了储物空间,连沙发都挪到了靠墙的位置,空出中间一大片空地。
她坐在空地上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像钓鱼的人守着鱼竿。
7点51分。
窸窸窣窣。
安全区围墙外面,有人踩到了枯枝。
邢蕴的精神力捕捉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两个,三个。
人开始陆陆续续地来,脚步很轻,但架不住人多。
窸窸窣窣像虫子爬过落叶。
她数着,十个人,二十个人,三十个人。
他们不敢靠近安全区边界,只敢远远地围在安全区外面,小声说话。
“灯都没开,是不是真不行了?”
“耗子不是说她坐都坐不起来吗?”
“那还等什么?进去啊!”
“你急什么?老大还没发话呢。”
四十个人,五十个人,六十个人。
邢蕴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七十个人,八十个人。
她感觉到了几个熟悉的气息,是她的队友们。
混在人群里,天这么黑,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邢蕴的精神力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八十九十,九十五。
差不多了。
那些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门口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吹捧,是几个小喽啰在拍他们老大的马屁。
“老大,你这次的决定太果断了,咱们兄弟都等着你发话呢。”
“可不是嘛,这大房子,真他娘的阔气。等进去之后,这房子就是老大的了。”
“啧啧啧,榜一就是榜一,关禁闭都住得比咱们好。”
“那可不,不过明天开始,这房子就换主人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人数不够。我数了,才九十多个,群里的呢?耗子呢?”
“老大,耗子喊不来,信息不回,语音不接。”
“那个怂包。”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其他人呢?我不管,谁不来,明天我就挨个去找谁。”
群里又喊了几声,终于又来了几个。
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只知道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那个老大数了数,满意了。
“一百多号人,够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百个人里还有10个是间谍。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胆气都吸进了肺里。
“兄弟们,杀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人群开始涌动。
有人踏进了安全区范围,狗叫门铃没响。
邢蕴怕吓着他们,提前贴心地收起来了。
就在他们冲进安全区,准备破门而入的瞬间,小屋大门开了。
邢蕴站在门口,炊火没点,大路灯没开,屋里黑得像深渊。
但她的脸被门外的光照亮了。
消瘦,下巴尖尖的,不像能打的样子。
她的护甲穿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
她的锯子靠在门背后,精神刃悬浮在黑暗中。
对面那个老大是一个高壮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里提着一把关公刀。
他上下打量了邢蕴一眼,笑了。
“果然不行了,耗子那小子,这回没说谎。”
他往前走了一步,关公刀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犯罪咸鱼人,你听好了!我们这儿有一百多号人,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投降,我给你留个全尸。”
他张狂地大笑。
身后的小喽啰们也笑了,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像一群夜枭的嚎叫。
邢蕴也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
抬起头,看着那个光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的,你们也被包围了。”
光头愣住了。
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