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多说了一个字,或者少说了一个字,或者语气不对……”
“你知道后果的。”
耗子拼命点头,眼泪都甩出来了。
邢蕴这才站起来,退了两步,让开路口。
耗子连滚带爬地远离邢蕴,确定她和她的精神刃没有阻拦他的意思,才颤颤巍巍地选择返程。
站在门口,看着他原地消失的地方。
竟然有一百多个人呢,看来关禁闭也不会无聊了。
只要耗子回去后老老实实地将消息散播出去,老百姓他们那边应该也会收到消息了。
——
早上六点,天依旧是黑的。
狗叫门铃突然炸了。
她睁开眼,精神刃已经出鞘了,但她的脚步没有动,她听出了来人的脚步声。
急,但不重,像踩在棉花上。
且来人的情绪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有着急。
是李女士。
门被推开,李女士几乎是冲进来的。
她平时那张精致的脸此刻拧成了一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姐妹,出事了。”
邢蕴精神刃收回去,走到门口把狗叫门铃拍闭嘴,然后拉着李女士坐下。
李女士喘了口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听到消息,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说你伤得坐不起来,安全区防御又没了,那伙人急得今晚就要动手。至少上百人,已经在集结了。”
邢蕴听完,嘴角弯了一下。
李女士愣住了。“你笑什么?”“我放的消息。”
李女士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邢蕴把她昨晚怎么抓到耗子、怎么逼问出幕后有人集结了上百人、怎么故意让耗子回去散布假消息的过程说了一遍。
“与其总是被小人在背后觊觎着,不如露出点破绽,让他们自投罗网。我正好练练手,别因为关禁闭身手生疏了。”
李女士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出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碰着啥事了……”
“真的坐不起来了?”
李女士瞪了她一眼。“你还笑。”
邢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女士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那口气彻底喘匀了。
“行,你有数就行。我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今晚怎么配合你。”
邢蕴正了神色,说道:“对了,来的那个耗子是半夜来的,他说队伍里的人给他喷了掩藏气味的喷雾,这个东西要注意一下。”
李女士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点头表示明白。
又从怀里掏出两包东西,巴掌大小,纸包着,系着麻绳。
“老百姓昨天在秘林里救了一只被困的信鸽,他养着了,取名叫‘大鸽’。这鸽子每天可送信一次,不消耗传送卡。今天我们打听到那群人什么时候动手,会提前让大鸽来送信。”
她把两包鸽粮塞到邢蕴手里,“老百姓说切记,鸽粮吃完之前,你就得把回信交给它,不然它就飞走了。”
邢蕴接过鸽粮,翻来覆去看了看。
纸包上写着“大鸽专用”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是老百姓的手笔。
她笑了一下,收进储物空间。
信鸽。
她还没收到过信鸽送的信。
不知道这只叫大鸽的鸽子长什么样。
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因为它长得很大吗?
她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只鸽子,对有人要来围剿的事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李女士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心真大。”
邢蕴耸了耸肩。
一百个人,不如一只鸽子有意思。
送走李女士后,邢蕴把两包鸽粮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锯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三把精神刃磨得锃亮,刃口能照见人影。
熔岩小弩拆开,每一根弩弦都检查过。
也不是啥大事,耽误她杀暗影生物可就不值当的了。
——
下午五点,暗影生物杀了快四百只。
她坐在椅子上,脚边放着炊火,手里端着弩,眼睛盯着安全区外面的黑暗,耳朵却竖着听别的动静。
那只叫大鸽的鸽子还没来。
她给大鸽准备了一个木架子和小碗。
架子是她用木头边角料临时钉的,巴掌大,但很稳当。
小碗是张大姐送酱菜剩下的,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