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缓缓转身,金色的眸子里,杀意已然实体化。
“你以为,我一直没动你,是因为我没发现你吗?”
幽冥子脸色大变,刚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沈瞳抬起手,并指如剑,点向幽冥子的眉心。
“周家的人,也该收点利息了。”
就在沈瞳指尖即将触碰到幽冥子的瞬间,厂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报警声,紧接着,几道强光刺破了黑暗。
沈瞳眉头微皱,收回了手指。
他抱起软绵绵的陈凝雪,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傅、佟二人,冷冷开口:“回去告诉周家,下月初八,我会准时赴约。到时候,青云市的血,会帮他们洗干净地面的。”
说完,他抱着陈凝雪,踏着月色,从容离去。
而在他身后,傅家和佟家的基业,在这一夜,彻底崩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沈瞳知道,真正的敌人,那个隐匿在省城周家背后的庞然大物,终于要坐不住了。
回到姜家,沈瞳安顿好陈凝雪。
姜灵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又是哭又是笑。
沈瞳站在天台上,看着省城的方向,手中的神瞳之印愈发滚烫。
“师傅,你当年的局,我快要看清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在月光下,羊皮纸上的那个阵法,竟然缓缓蠕动起来,变成了一个具体的方位。
那是……省城周家的禁地。
“想要我的眼睛?”
沈瞳冷笑一声,眼中的金芒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沉闷的夜色彻底撕碎。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来拿!”
远处,省城。
周家别院,阴槐子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浑身发抖。
“主人,傅、佟两家废了。沈瞳……他已经觉醒了重瞳的第二重形态。”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血色符文的脸,笑声尖锐刺骨:“好!觉醒得越快越好!那枚钥匙,终于要成熟了……”
“下月初八,青云市,便是他的葬礼!”
傅家老宅。
傅传龙推开窗户,指尖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正如他此时此刻几乎崩溃的心境。
“结盟了……他们竟然真的结盟了。”傅传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恐惧。
姜家、陈家、葛家,这三家在青云市扎根百年,任何一家拎出来都能让他傅家战战兢兢。现在,这三头巨兽不仅抱成了团,还推举那个叫沈瞳的毛头小子当盟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傅家在青云市的生存空间,已经缩减到了零。沈瞳那个煞星,绝不会放过他。
“慌什么?傅总,你这心态,怎么成大事?”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幽冥子脸色惨白地靠在太师椅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上次被沈瞳震伤留下的痕迹。每呼吸一次,他都能感觉到肺部火辣辣地疼,这让他对沈瞳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师傅还没出关,我现在动不了手。”幽冥子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沈瞳那小子邪门得很,硬碰硬,你手底下那些废物去多少死多少。但人嘛,总是有弱点的。”
傅传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请道长指点!”
“沈瞳这人,命硬,心更硬。但他对身边的女人,却是极重情义。”幽冥子冷笑道,“姜灵有姜家死守,不好动。但陈家那个陈凝雪呢?她可是沈瞳的软肋。只要捏住了她,沈瞳就是天上的龙,也得乖乖下来盘着。”
傅传龙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陈家现在跟沈瞳走得极近,要是动了陈凝雪,陈明道那老疯子恐怕会找我玩命。”
“所以,你需要一个更疯的帮手。”幽冥子指了指门外,“佟家的那位少爷,最近可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不到半小时,佟骁龙风风火火地撞开了傅家的大门。
他一进门,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显得格外狰狞。
“傅叔,别废话了!只要能弄死沈瞳,弄残那个见异思迁的贱人,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佟骁龙双眼赤红。
在他看来,陈凝雪本该是他的玩物,陈家的家产也该是他佟家的囊中之物。可现在,一切都被沈瞳那个穷酸神棍搅黄了。他在圈子里成了笑柄,甚至在晚宴上被吓得尿裤子的传闻都流出去了。
此仇不报,他佟骁龙还怎么在青云市混?
两人在密室里合计了整整两个小时。
二十多个从外省调来的重刑犯,个个都是手里见过血的亡命徒,连夜被运到了青云市。佟骁龙甚至动用了家里的秘密关系,搞到了一批违禁的强效麻醉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