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雪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怀里抱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今天是她爷爷的忌日。虽然陈老爷子刚走没多久,但根据当地习俗,新丧之人的墓,头一个月要去得勤些。
她拒绝了陈明道安排的保镖。因为在那片清幽的墓区,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和爷爷说说话。
车行至城东郊外的盘山公路时,四周静得有些可怕。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一辆侧面冲出来的黑色越野车狠狠撞在了陈凝雪的座驾上。陈凝雪只觉天旋地转,车身在路面上打了几转,最终死死地抵在了护栏边缘。
“你们是谁?”
陈凝雪俏脸煞白,不顾额头的血迹,挣扎着想要推开车门。
前方,四辆面包车呼啸而至,车门拉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鱼贯而出。领头的,正是傅传龙的亲信。
“陈小姐,对不住了,有人想请你去喝茶。”
陈凝雪咬着银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虽然柔弱,但这些日子跟着沈瞳,也学了几分刚强。她从包里摸出一支防狼喷雾,拼命反抗。
“滚开!别碰我!”
然而,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些暴徒的对手?
混乱中,一名壮汉一把攥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陈凝雪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后颈遭遇重击,整个人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带走!动作快点!”
十分钟后,陈家书房。
陈明道正忙着处理家族结盟后的资产整合,桌上的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喂?”
“陈家主,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傅传龙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得意。
陈明道心头一震:“傅传龙?你想干什么?”
“你宝贝孙女现在就在我手里。”傅传龙邪笑着,“想让她活命吗?告诉沈瞳,让他一个人来城东那个废弃的钢铁厂。记住,是一个人!要是让我看到第二个人的影子,你就等着给陈凝雪收尸吧!”
“傅传龙!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陈家定要你傅家满门陪葬!”陈明道咆哮着,手里的钢笔竟然被生生捏断。
“省省吧,狠话谁都会说。你只有一个小时。”
电话挂断。
陈明道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他那双颤抖的手颤颤巍巍地拨通了沈瞳的号码。
此时,沈瞳正在姜家后花园教姜灵打坐。
手机震动的瞬间,沈瞳的眼皮微微一跳。
“喂,陈叔。”
“沈……沈瞳……凝雪被绑架了……傅传龙……城东废厂房……”陈明道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沈瞳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整个姜家后花园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姜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从未在沈瞳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言语。
唯有一双眼睛,那金色的重瞳在深处疯狂流转,仿佛有两团来自九幽的冥火在熊熊燃烧。
“我知道了。她不会有事。”
沈瞳放下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沈瞳!我带人跟你一起去!”姜灵急忙追了上去,俏脸写满了担忧。
沈瞳停下脚步,回头。他的眼神极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姜灵的肩膀上。
“这次听话。在家里待着。”
“可是他们有二十多个人,还有傅传龙和佟家的人,他们肯定设了陷阱!”姜灵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沈瞳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相信我。在青云市,没人能拿走我想保住的命。”
话音落地,他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金光,瞬间消失在视线尽头。
城东废厂房。
这里曾是青云市最大的钢铁生产基地,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锈迹斑斑的钢架在冷风中发出刺耳的吱呀音。
废弃的车间中央,陈凝雪被绳索死死地捆在一张铁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眶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傅传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佟骁龙则站在陈凝雪身边,一只手轻佻地托起她的下巴。
“雪儿,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跟着那个沈瞳,他能给你什么?除了危险和颠沛流离,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佟骁龙眼神贪婪地在陈凝雪身上扫视,“待会儿等沈瞳跪在我脚下求饶的时候,我会让你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陈凝雪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想沈瞳来,她知道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幽冥子突然睁开眼,目光看向厂房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砰!”
沉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