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说的话,”他移开视线,声音冷硬,“若有违反,我会让你彻底退出中医行业,说到做到。”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阮青青悄悄贴着墙壁,听着卧室里的对话。
哼!
陆轻知,就算你是名义上的江太太,又怎么样?
江聿川信的、保护的,永远只有我。
等着吧,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把这个碍眼的女人彻底永远地赶出中医馆,赶出江聿川的世界。
翌日,中医馆。
陆轻知回来了,但回来的方式却出人意料。
赵馆长亲自将她带到主楼后面一个靠近后院的小房间。
“陆医生,”赵馆长搓着手,表情尴尬。
“馆里目前各实验室人员都饱和了,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你先在这里委屈一下,帮忙整理归档这些历年积压的资料。”
“累是累了点,但也是为馆里做贡献嘛!”
陆轻知冷眼看着这个阴暗杂乱的小房间。
这根本不是研究员的工作,这是杂役,是苦力。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赵馆长,我会做好的。”
赵馆长没想到她这么“识相”,愣了一下,干笑两声:“嗯……那就好,那你先忙,有……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说完,赵馆长便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西实验室内。
阮青青坐在明亮整洁的操作台前,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研究员。
她正拿着试管,做着一个简单的萃取实验,可周围的恭维声却不绝于耳。
“青青,你这个手法可真标准。”
“不愧是家学渊源,一看就是有底子的。”
“江总对青青可真是没话说,听说昨天还特意来馆里……”
阮青青享受着众人的簇拥和赞美,一想到这一切都建立在陆轻知的屈辱之上,她便感觉通体舒畅。
陆轻知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把小房间清理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徐晏站在门口,看着这阴暗杂乱的环境,看着灰头土脸、身形单薄的陆轻知,温润平和的脸上第一次涌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没想到,江聿川竟如此折辱她,把她打发到这种地方、做这种粗活。
陆轻知却浑若未觉,看到是他,扬起笑脸:“学长,你怎么来了?”
徐晏却只觉得她在强装无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我去找赵馆长,这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你的专业能力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学长!别去!”陆轻知忙起身,抓住他,“挺好的,只要能回来,做什么都行。”
她知道这是江聿川的意思,徐晏去找馆长,也只会让他难做。
想起江聿川的威胁,想起那三个屈辱的条件,她只觉得心头发冷。
不能再连累徐晏了。
徐晏看着她眼中的担忧,知道她肯定是被江聿川用什么手段威胁控制了。
那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把她从这泥潭里拉出来,也恨江聿川的卑劣和霸道。
“可是……”他看着这糟糕的环境,满心不忍。
“既然学长这么担心我,不如帮我个忙。”
陆轻知抬起头,眼中带上了久违的灵动,“学长帮我跟徐教授说说,如果徐教授不嫌我笨,有空的时候,我能不能去请教他一些问题?”
她仰着脸,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徐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酸涩难言,对她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她点了点头:“好,你放心,父亲那边一直很惦记你,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可以问他。”
“至于馆里的书,你想看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帮你找。”
陆轻知的眼睛更亮了,她笑着,用力点头:“谢谢学长,也替我谢谢徐教授。”
……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一有空,陆轻知便抓紧时间向徐教授请教。
徐教授话不多,虽只有寥寥数语的点拨,陆轻知却总能迅速领会、抓住要害。
可徐教授对陆轻知的关照,却被阮青青看在了眼里。
她站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心中羞恼不已。
前几天,为了和徐教授拉近关系,她也上前请教过一两个问题。
可徐教授每次不是说“教材第三章讲得很清楚,自己回去翻书”,就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