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食物下肚,缓解了胃里的空虚,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将保温桶清洗干净后,递给徐晏:“谢谢学长,也替我谢谢徐教授,汤很好喝。”
说完,她又指了指实验室的方向:“我还有一点工作要收尾,学长先回去吧。”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徐晏知道陆轻知的脾气,也不强求,只是叮嘱道。
徐晏离开后,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大约九点半,陆轻知完成所有工作,关掉灯,拿起自己的外套,慢慢走出了实验室。
快走到大门时,看着大门内侧路灯下那辆黑色的宾利,陆轻知脚步顿在了原地。
又是江聿川?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江聿川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他在陆轻知面前站定,微微低头,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写满防备的脸上。
“陆轻知,江家平时亏待你了?让你这么惦记别人家那口吃的,连口热汤都要巴巴地等到深夜?”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陆轻知以为自己愈合了些许的伤疤。
他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看到了什么,他对自己永远只有恶意的揣测和侮辱。
她微微攥紧拳,深吸一口气:“江聿川,你……”
不等陆轻知说完,江聿川不由分说地将一个饭盒塞进她怀里:“拿着。”
陆轻知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饭盒,有些不明所以。
他,给她送饭?
这又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
“这……是什么?”她手指触碰到温热的饭盒,迟疑地问。
江聿川看着她眼中的警惕,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聿川哥!”那个甜美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从江聿川身后传来。
阮青青踩着优雅的小高跟鞋,从宾利车的另一侧款款走了过来。
她自然地走到江聿川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轻知姐,你加班加到这么晚,辛苦啦!”
“今晚我和聿川哥在家里吃饭,想到你可能还没吃晚饭,就特意给你打包了带过来,你趁热吃吧,别饿坏了身子。”
陆轻知抬头看向江聿川。
江聿川也看向她,眼神依旧冷漠,仿佛在说:看,青青多善良,还惦记着你。
陆轻知看着阮青青那副虚伪至极的嘴脸,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打开了饭盒的盖子。
里面的饭菜映入眼帘。
是些吃剩的、胡乱堆在一起的菜。
一块被戳得乱七八糟的牛排,几根蔫黄的西兰花,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残渣……看起来又脏又油腻。
这哪里是特意打包的饭菜?
分明是……他们吃剩下的、准备倒掉的残羹冷炙。
他们竟然用这种东西来羞辱自己,把自己当什么了?
那股涌上心头的怒火冲垮了陆轻知所有的忍耐。
一声脆响。
陆轻知将那个饭盒连同里面令人作呕的饭菜,精准地砸在了正假笑着看向自己的阮青青身上。
“啊!”阮青青看着自己昂贵的大衣上沾染了大片污渍,惊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陆轻知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吓人:“阮青青,我陆轻知还没下贱到要吃你们施舍的剩菜!把你的脏东西给我收起来,我看到你就恶心。”
“陆轻知!”江聿川不顾脏污,将哭泣的阮青青护在怀里,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人,“青青一片好心,怕你饿着,特意给你带吃的,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陆轻知看着江聿川那副指责她的模样,心口的剧痛已经麻木。
“报答,她也配?呕——”
话没说完,那股强烈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
陆轻知忙转身跑向洗手间,剧烈地干呕起来。
“你……”江聿川听着她痛苦呕吐的声音,上前一步。
“聿川哥……”阮青青怯怯的声音响起,她伸手拉了拉江聿川的衣袖,“轻知姐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讨厌到……看到我就想吐?”
“我真的那么让人厌恶吗?”
她的一句话,瞬间压垮了江聿川心里的那丝动摇。
是啊,青青只是善良,只是想关心陆轻知,却被她如此对待,甚至做出呕吐的模样。
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硬!多恶心!
他听着洗手间渐渐停止的干呕声,大步冲进去,攥住陆轻知的手腕,将她从洗手池边粗暴地拉起来。
陆轻知浑身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