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给陆轻知和阮青青这两个新人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最基本、也最磨人的。
药材预处理与精细研磨。
陆轻知换上了实验室统一的白色长袍,戴好口罩和一次性手套,坐在自己的工位前,没有丝毫的不耐或轻视。
药材是中医的基石,其炮制的手法直接关系到药效的发挥。
照顾江聿川的三年,她也亲手炮制过无数药材,对这一套流程,她并不陌生。
她做得一丝不苟,沉浸其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隔着两个工位的阮青青却掩不住眉间的不耐。
她随意抓过药材往研钵里扔,研磨时也是心不在焉。
没做多久,她就觉得手臂酸,忍不住低声抱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原始的办法,真是浪费时间……”
“阮小姐,你以前在家里医馆,也做这些吗?”就在阮青青百无聊赖时,一个年轻女孩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些刻意的讨好。
那天程明和赵馆长亲自送阮青青进实验室的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阮青青立刻停下手里敷衍的动作,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这种基础活,自然不用我来做,聿川哥……”
她目光扫过陆轻知:“就是江总,他也常说,这种重复劳动太耗费精力了。”
她对江聿川的亲昵称呼,让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几个人眼前一亮。
“江总?是江氏集团的江聿川总裁吗?”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研究员惊讶地问。
“嗯,聿川哥……他比较照顾我。”阮青青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声细语道。
一听阮青青和江聿川的关系,周围几个研究员纷纷放下手中工作,凑到阮青青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着。
“哎呀阮小姐,江总那么看重你,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就是就是,以后还要阮小姐多多关照。”
……
最后不知谁提议:“咱们拉个小群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相互帮助!”
很快,一个不包括陆轻知在内的小群建了起来。
建群时,有人瞥了一眼不远处独自埋头研磨的陆轻知,犹豫了一下。
但看到阮青青仿若未觉的样子,也识趣地没有出声。
陆轻知也能感受到那些偶尔投来的排斥的目光,她却并未抬头。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更不是为了攀比什么。
她只是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重新站起来。
下班时间快到了。
陆轻知对照清单,仔细检查了自己处理好的药材,确认无误后,开始清理操作台,清洗器具。
而阮青青那边,早就将未完成的工作丢在了一边。
她脱下白袍,在几个研究员的恭维声中,袅袅婷婷地离开了实验室。
陆轻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可她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被拦住了。
是西实验室的一个小组长,姓刘。
他看着陆轻知,公事公办地说:“陆轻知,你先别走,你加个班,把你今天研磨的药材,再做一份出来。”
陆轻知脚步顿住,抬眼看向刘组长:“刘组长是想让我替阮青青完成她没有完成的那部分?那是她的责任,与我无关。”
刘组长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反驳,眉头皱了起来:“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连这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奉献精神?”陆轻知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意,“既然刘组长这么有奉献精神,不如刘组长来做。”
“陆轻知,注意你的态度!”刘组长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告诉你,今天这班,你加也得加,不加也得加!”
“否则,耽误了明天的实验进度,影响了整个项目,到时候丢的,可是徐教授的脸。”
陆轻知看着刘组长那副“我就是在为难你,但你又能怎样”的表情,心口又冷又堵。
又是这一套,又用徐教授来施压。
自己反抗,据理力争,然后呢?
闹到老师那里,让老师再次为了自己去和这些龌龊的人撕扯。
老师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我做。”
“就在那,你自己处理!”刘组长指了指阮青青一片狼藉的操作台,转身匆匆离开了。
实验室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徐清风做完自己那边的实验正准备回家,看到只有陆轻知一个人还在操作台前忙碌,愣了一下。
“轻知,怎么还没走?”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