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审问。
“阿芳,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阿芳说:“不知道。”
汪曼春说:“你去城郊的破庙,见谁?”
阿芳说:“见一个朋友。”
汪曼春说:“什么朋友?”
阿芳说:“普通朋友。”
汪曼春看着她,眼神锐利。“阿芳,你知道老马是谁吗?”
阿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不知道。”
汪曼春说:“老马是中共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你去见的那个男人,就是老马。”
阿芳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汪曼春说:“用刑。”
几个日本兵上前,把阿芳按在地上。阿芳咬着牙,一声不吭。用了一个小时的刑,阿芳还是没有开口。汪曼春只好让人把她关起来。
她去找山本一郎。“山本课长,阿芳不开口。”
山本一郎说:“那就再审。再审不出来,就杀了。”
汪曼春说:“是。”
她继续审阿芳。审了三天,阿芳还是没有开口。汪曼春有些急了。她知道,阿芳是老马唯一的线索。如果阿芳不开口,她就找不到老马。
第四天,阿芳开口了。不是她愿意开口,而是她扛不住了。三天的用刑,让她遍体鳞伤,神志不清。
“我说。我说。”她虚弱地说。
汪曼春让人把她扶起来。“老马是谁?”
阿芳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每次见面,他都戴着帽子,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
汪曼春说:“你们在哪里见面?”
阿芳说:“城郊的破庙。”
汪曼春说:“还有别的地方吗?”
阿芳说:“没有了。”
汪曼春说:“他让你做什么?”
阿芳说:“传话。他让我把话传给一个人。”
汪曼春说:“谁?”
阿芳说:“一个叫老周的人。”
汪曼春心里一震。老周?周老板?他已经死了。
“老周是谁?”
阿芳说:“开茶馆的。已经死了。”
汪曼春沉默。老马传话给周老板,周老板传给周德贵,周德贵传给陆汉卿,陆汉卿传给郑耀先。这条线,终于通了。
她兴奋得手都在发抖。
她去找山本一郎。“山本课长,我查到了。老马的传话人是阿芳,阿芳传给周老板,周老板传给周德贵,周德贵传给陆汉卿,陆汉卿传给郑耀先。郑耀先是这条线的最后一环。”
山本一郎听完,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郑耀先是共党的人?”
汪曼春说:“对。”
山本一郎说:“有证据吗?”
汪曼春说:“阿芳的供词就是证据。”
山本一郎说:“阿芳的供词,能证明郑耀先是共党吗?”
汪曼春沉默。
山本一郎说:“阿芳说她把话传给周老板,周老板已经死了。周老板传给谁,她不知道。周德贵和陆汉卿的事,她也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供词,什么都证明不了。”
汪曼春说:“可是……”
山本一郎打断她。“汪处长,我知道你很想抓到郑耀先。但你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
汪曼春沉默。
山本一郎说:“你回去。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汪曼春说:“是。”
她转身离开。走出特高课,她站在院子里,手在发抖。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每次快要抓到的时候,就差一步。她恨自己不够快。
但她知道,她一定会抓到郑耀先。一定会的。
郑耀先不知道汪曼春查到了阿芳。他只知道,汪曼春最近很忙,忙着查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他,也不是明楼。他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那张网正在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