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他们打招呼。
“坐,不用拘束。”郑耀先说,“你们是哪个处的?”
“我们是情报处的。”一个年轻特工说。
“汪处长的手下?”
“是的。”
郑耀先和他们聊了几句,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他从谈话中了解到,情报处最近确实很忙,主要是收集关于军统“猎鹰”行动的情报。
“听说军统这次派了王牌特工来上海,”一个特工说,“可能要搞大动作。”
“知道是谁吗?”郑耀先问。
“不清楚,但听说代号是‘毒蝎’,很厉害。”
郑耀先心中一动。“毒蝎”这个代号他听说过,是军统上海站行动组组长,据说很年轻,但能力很强。如果“毒蝎”亲自执行“猎鹰”行动,说明军统对这次行动非常重视。
吃完饭,郑耀先回到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两点半,他离开七十六号,前往“老时光”咖啡馆。
咖啡馆在霞飞路中段,门面不大,但很有情调。郑耀先推门进去,里面人不多。他扫了一眼,靠窗第三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长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郑耀先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先生,这里有人吗?”他问。
男人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没人,坐吧。”
“谢谢。”郑耀先坐下,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一杯咖啡,不加糖。”
服务生离开后,男人低声说:“风筝同志,我是老陆。”
郑耀先心中一定,但表面平静:“老陆同志,你好。”
“你的情况组织上都了解了,”陆汉卿说,“你在七十六号的工作很重要,也很危险。组织上对你的要求是:第一,站稳脚跟,获取信任;第二,收集日军和汪伪政府的情报;第三,在适当的时候,保护我们的同志。”
“我明白。”郑耀先说。
“关于‘青松’,你已经知道了吧?”陆汉卿问。
“知道了,但不知道是谁。”
“我也不知道。”陆汉卿说,“这是为了安全,单线联系。但组织上得到情报,‘青松’可能有暴露的危险。你的任务是,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保护他。”
“怎么保护?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组织上会通过死信箱给你指示。”陆汉卿说,“另外,关于军统的‘猎鹰’行动,组织上的态度是:不主动干预,但也不能让军统得逞。松本太郎现在还不能死,他对我们还有用。”
“具体怎么做?”
“你负责外围安保,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制造一些障碍,让行动失败,但不要让人看出是故意的。”陆汉卿说,“另外,军统内部可能有我们的人,代号‘毒蜂’,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如果有机会,可以接触,但必须谨慎。”
郑耀先点点头。任务很重,但方向明确了。
“还有一件事,”陆汉卿说,“组织上需要一批药品,主要是盘尼西林和磺胺。七十六号最近查获了一批走私药品,如果能想办法弄出来,可以救很多同志。”
“我试试。”郑耀先说,“但需要时间。”
“不急,安全第一。”陆汉卿说,“下次联系还是通过死信箱,除非有紧急情况。我会在周三和周六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检查。”
“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先后离开咖啡馆。郑耀先没有立刻回七十六号,而是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
“青松”的身份依然是个谜,但组织上让他保护,说明“青松”很重要。军统内部可能有自己人,代号“毒蜂”,这又是一个重要信息。药品的事,他需要想办法,但风险很大。
走到一个报亭前,他买了一份报纸。报纸头条是汪精卫的讲话,内容是关于“大东亚共荣”的。他扫了一眼,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正准备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