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心中一惊,但表面不动声色。他继续往前走,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个男人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是巧合,还是专门跟踪他?如果是跟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咖啡馆出来,还是更早?
郑耀先决定试探一下。他拐进一条小巷,加快脚步。后面的男人也跟了进来。巷子很长,两边是民居,没什么人。
走到巷子中段,郑耀先突然转身,朝回走。那个男人猝不及防,两人迎面相遇。
“先生,借个火。”郑耀先说。
男人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火柴。郑耀先接过,点燃一支烟,然后将火柴还回去。在这个过程中,他仔细观察了对方。
男人大约三十五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右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个银戒指,款式很普通。
“谢谢。”郑耀先说。
“不客气。”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郑耀先继续往前走,男人没有跟上来。但郑耀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跟踪他。
回到七十六号,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童虎正在办公室等他,脸色凝重。
“郑主任,出事了。”
“什么事?”
“老钱死了。”
郑耀先的心一沉:“怎么死的?”
“在家里,上吊自杀。”童虎说,“警察已经去了,说是自杀,但我觉得不是。”
“现场有什么线索?”
“没有,很干净。但老钱死前留了一封信,说是自己贪污了公款,良心不安,所以自杀。”
“信呢?”
“被警察拿走了,但我想办法抄了一份。”童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郑耀先接过,快速浏览。信的内容很简短,承认自己贪污了七十六号的公款,金额是五千块。说是因为儿子生病需要钱,一时糊涂。现在事情可能要暴露,所以选择自杀。
“你觉得是真的吗?”郑耀先问。
“不太像,”童虎说,“老钱的儿子确实生病,但只是小病,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老钱平时很小心,不太可能贪污这么多钱。”
郑耀先沉思。赵四、小李、老钱,三个人在三天内接连死亡,而且都有“合理”的解释:抢劫、自杀、贪污自杀。这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
显然,有人在清除线索,而且手段很高明。
“郑主任,接下来怎么办?”童虎问。
“继续查山本,”郑耀先说,“他是关键。另外,查一下老钱的儿子在哪个医院,得的什么病,花了多少钱。”
“是。”
童虎离开后,郑耀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事情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危险。对手的动作很快,而且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破绽。
他需要改变策略。继续正面调查,可能会遭遇更多的“意外”。也许,应该从侧面入手,比如从山本那里打开突破口。
另外,那个穿风衣的男人,也需要查清楚身份。郑耀先有种直觉,那个男人可能和这些事有关。
晚上六点,郑耀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下班。走出七十六号时,他遇到了汪曼春。
“郑主任,听说老钱死了?”汪曼春问。
“嗯,自杀。”
“你怎么看?”
“我不相信是自杀。”郑耀先直截了当地说。
汪曼春看了他一眼:“郑主任,我提醒过你,有些事适可而止。赵四、小李、老钱,三个人都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汪处长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是在提醒你。”汪曼春说,“郑主任,你我都是七十六号的人,应该互相照应。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