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刘海中上位
    许大茂被押上卡车的时候,脖子上的牌子还没摘。

    硬纸板做的牌子,用细铁丝穿著,勒在脖颈里三天了。皮肤磨破了,结了暗红色的痂,又被汗水和雨水泡得发白,边缘翻捲起来,像烂掉的树皮。

    他低著头,蜷在卡车角落里。

    三天游街,从东四走到西四,从朝阳门走到阜成门。北平城的大街小巷,都记住了这张脸——掛著疤,淌著汗,混著唾沫星子和烂菜叶子的脸。

    现在游街结束了,可惩罚还没完。

    街道办王主任站在卡车旁,手里拿著份文件,大声宣读:

    “经群眾揭发,组织查实,许大茂犯有严重违法乱纪行为,道德败坏,影响恶劣。现决定,送农场劳动改造,期限十年!”

    十年。

    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许大茂胸口。

    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嗓子哑了。

    三天游街,喊口號,认罪,早就把嗓子喊劈了。

    卡车发动了,柴油机突突地响,喷出一股黑烟。

    许大茂转过头,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院门关著,没人出来送他。

    一个人都没有。

    连王翠花都没露面。

    王翠花其实在屋里。

    她趴在窗户上,透过玻璃往外看,看著卡车开走,消失在胡同口。

    然后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很急。

    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不多,几十块,但够回乡下撑一阵子了。

    她不能留在这儿了。

    许大茂成了坏分子,要劳改十年。她是许大茂的媳妇,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昨天去街道办领粮票,办事员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苍蝇。

    “哟,许大茂家的?你男人那事儿……嘖嘖,你可要划清界限啊!”

    划清界限?

    怎么划?

    离婚?

    王翠花想过,可街道办说了,许大茂现在这情况,离婚手续办不了,得等改造结束。

    等十年?

    十年后她都快四十了,还回什么乡下?

    所以她得跑。

    趁现在还没人盯著她,跑回乡下老家去。反正户口还在许大茂这儿,粮票还能领,先躲过这阵风头再说。

    王翠花收拾好东西,拎起包袱,推门出去。

    院里静悄悄的。

    正是上班时间,该上班的上班了,该上学的上学了。

    她快步穿过中院,走到院外时,迎面碰上阎埠贵。

    阎埠贵正拿著扫帚要去扫街——他还戴著白袖章。

    两人打了个照面。

    阎埠贵看看她手里的包袱,又看看她慌张的脸,心里明白了。

    他没说话,侧身让开路。

    王翠花低著头,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四合院在晨光里沉默著,青砖灰瓦,像个巨大的牢笼。

    她咬了咬牙,转身,消失在胡同里。

    刘海中坐在革委会副主任办公室里,感觉椅子都比家里的软。

    这是许大茂坐过的椅子。

    现在归他了。

    他特意让人换了新坐垫——棉花填得厚厚的,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半截,舒服。

    桌上摆著新领的搪瓷缸子,印著红色大字:为人民服务。缸子里泡著茶叶,是李怀德给的,说是南方来的好茶,闻著就香。

    刘海中端起缸子,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嗯,香。

    比家里那碎茶叶沫子强多了。

    他放下缸子,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任命文件,又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公章。

    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刘海中的名字端端正正印在上面。

    专门抓思想工作。

    这工作好啊。

    不用下车间,不用干活,就管著人,管著思想。

    谁思想不对,就批评谁。

    谁態度不好,就教育谁。

    这权力,比车间主任大多了。

    刘海中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正美著,门被推开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进来,都穿著新发的工装——刘海中刚给他们办进厂的,一个在后勤科,一个在运输队。

    “爸……”刘光天刚开口,就被刘海中瞪了一眼。

    “上班时间,要叫副主任!还有进领导办公室,连门都不敲,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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