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事?”
“那个……”刘光天搓著手,“刘副主任,我跟光福商量了一下,觉得您这上下班,得有个配得上身份的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
“对啊!”刘光福接话,“您看李主任,骑的是永久牌自行车!厂里其他领导,也都是骑车上下班。您这每天走路……是不是有点拉低格调?”
刘海中一愣。
对啊。
他现在是副主任了,是领导了。
领导哪有走路上下班的?
得骑车!
还得是好车!
“你们说得对。”刘海中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是该买辆自行车。不过……这票不好弄啊。”
自行车票,比钱还金贵。
“李主任那儿……”刘光天压低声音,“您刚上任,去匯报工作,顺便提一提?就说工作需要……”
刘海中眼睛一亮。
对啊。
工作需要。
抓思想工作,不得经常下车间,走访群眾?
没车怎么行?
“行,我下午就去!”刘海中拍板,“不光要买,还要买好的!永久牌的,或者凤凰牌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三天后,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推进了四合院。
鋥亮的车把,乌黑的车架,车铃鐺擦得能照见人影。
刘海中推著车,腰板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往后院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比什么音乐都好听。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出来了。
傻柱正在水槽边洗菜,看见那辆新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哟,二大爷,不,刘副主任!这是新买的车?”
刘海中停下来,拍了拍车座。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傻柱撇撇嘴,“这得贪多少啊……”
话没说完,就被媳妇马冬梅一把拽住。
马冬梅拧著傻柱的耳朵,压低声音:“柱子!你少说两句!许大茂怎么倒的?你忘了?你想被抓去游街?”
傻柱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嚷。
马冬梅说得对。
许大茂前车之鑑,血淋淋的。
“我……我就说说。”傻柱嘟囔,“三代贫农,我怕他?”
“怕不怕是一回事,惹不惹是另一回事!”马冬梅鬆开手,“赶紧做饭去!俩儿子都饿了!”
傻柱看了眼那辆凤凰自行车,又看了眼刘海中得意的脸,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贾张氏趴在她家窗户上,看著刘海中推车过去,呸了一声。
“嘚瑟什么?刚当上副主任就买车,钱哪来的?还不是贪污受贿!呸!早晚跟许大茂一样,倒台!”
秦淮茹在屋里糊火柴盒,听见婆婆的话,手顿了顿,但没说话。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听。
只想安安静静糊盒子,挣点钱,养活一家老小。
阎埠贵扫街回来,正好看见刘海中把车停在家门口,拿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
擦一下,看一眼,再擦一下,再看一眼。
像看宝贝。
阎埠贵低下头,快步走回家。
关上门,才嘆了口气。
“又一个许大茂。”
三大妈正在择菜,听见这话,抬头问:“你说刘海中?”
“还能有谁?”阎埠贵摇头,“刚当上副主任就买车,这么高调,能有好?”
“可他现在是副主任……”
“副主任怎么了?”阎埠贵苦笑,“许大茂当初不也是副主任?现在呢?农场劳改十年!”
三大妈不说话了。
屋里静下来,只有择菜的窸窣声。
西跨院里,林雪晴正在晾衣服。
看见刘海中推著新车回来,她手一抖,衣服差点掉地上。
赶紧捡起来,重新晾好,转身进屋。
李平安正在看报纸,见她脸色不对,放下报纸。
“怎么了?”
“刘海中……买新车了。”林雪晴压低声音,“凤凰牌的,崭新崭新的。”
李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平安,你说他会不会……”林雪晴有些担忧,“许大茂刚倒,他就上位,现在又买车,这么高调。我怕……怕他来找咱们麻烦。”
李平安笑了笑,放下报纸。
“雪晴,你记住三件事。”
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