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娘衣衫凌乱地瘫坐在地上,发丝散乱,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而对面的苏砚,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清瘦少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香囊,另一只手还护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几只奶狗。
他眼圈通红,鼻尖泛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却强忍着,对着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一遍又一遍地委屈解释,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抖: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强暴她……我只是在路上看见一窝刚出生的小狗,饿得快不行了,想抱回去喂点东西……是她突然跳出来,说小狗是她的。
要我跟她走才肯给我……我抱着小狗跟她进了巷子,她就塞给我这个香囊,我明明说我有娘子,不能收,可她逼着我收,说不收就不给我小狗……我没办法才收下的……谁知道我刚拿到手,她就自己把衣服扯乱,说我强暴她……”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委屈,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陆晚娘一听,立刻拔高声音,哭得更凶,对着众人怒吼,字字诛心:“你胡说!谁信你的鬼话!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稀罕几只小狗?你分明就是见我貌美,心生歹意!”
苏砚被她吼得一哆嗦,眼睛更红了,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哽咽着,一字一句,又委屈又倔强地反驳: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它们可怜……真的……”
陆晚娘见苏砚急得落泪,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抓住了把柄,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砚的鼻子,声音尖利又刻薄,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戳。
“可怜?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小狗当幌子!”
她哭得满脸泪痕,却眼神阴鸷,字字句句都带着泼赖的蛮横:“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在家待着,偏生在巷子里跟我拉拉扯扯,不是心怀不轨是什么?如今衣裳都乱了,你还想狡辩?”
“我看你就是仗着许小满给你撑腰,无法无天!”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往人群里扑了半步哭喊:“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许家养出来的好夫君!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被拆穿了还装可怜博同情!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儿!”
她一边哭嚎,一边故意往苏砚身上撞,嘴里还不停撒泼:“你收了我的香囊,就是对我有意!如今翻脸不认人,还想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
围观的村民被陆晚娘一哭二闹,大半都信了她的话,看向苏砚的眼神瞬间变了味,指责声此起彼伏。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脏!”
“收了香囊还想耍流氓,真给许家丢脸!”
“看着老实,没想到是这种人!”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在苏砚身上,少年抱着小狗,脸白得像纸,眼泪止不住地掉,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奶奶往前一站,脸色凝重如铁,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全场一静:
“陆晚娘!你十八九岁的大姑娘,都快嫁人了,也不知羞!我早听说,你跟我同姓的李家财主家少爷早订了婚,不在家安分待嫁,跑到这儿胡闹什么!”
她目光如刀,直指陆晚娘:“苏砚才十五六岁,比你小着一截,你怎么忍心往这么干净的孩子身上泼脏水?许家四个夫君,你不找别人,专挑年纪最小、最软的欺负——是不是怕另外三个凶的,一出手就把你收拾了?”
李奶奶冷笑一声,句句戳心:“陆家的,村里谁不知道李家那少爷是个逛青楼的痞子?我告诉你,这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苏砚年纪小,可他身后有妻主许小满!等她来了,看不撕烂你的嘴!”
苏砚抱着小狗,眼圈通红,偷偷抬眼看向李奶奶,满是感激。
李奶奶在村里德高望重,这番话一落,原本跟风指责的村民立刻倒了一半,纷纷点头附和:
“李奶奶说得对!晚娘这事儿确实不对劲!”
“是啊,李奶奶从不骗人,苏砚那孩子看着就老实!”
可仍有一半人被陆晚娘先前的哭戏带偏,依旧在一旁嚷嚷不休,不肯松口:
“可她衣裳都乱了,荷包也在苏砚手里!”
“空口白牙说没做,谁信啊!”
两派人马吵成一团,巷子内外越发混乱。
陆晚娘被当众戳破,换了种形式,非但没撒泼,反倒捂着脸哭得更柔更弱,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尽委屈、走投无路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苏砚,泪眼朦胧,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清晰,逼得人退无可退:
“苏砚……你既收了我的香囊,又与我独处一巷,如今我清白尽毁,你必须对我负责……”
她哽咽着,目光凄楚,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与许小满和离,娶我。就算她来了,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我只要你一句负责。”
这话一出,原本就偏向她的村民立刻炸开,嘲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