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声齐刷刷砸向苏砚。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下跑不掉了吧!”
“收了人家香囊,就得认账!”
“可怜陆姑娘清清白白,竟被他毁了!”
陆晚娘正垂着头,用帕子细细擦着眼角的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在无人注意的死角,她的嘴角却极快地向上弯起,掠过一抹隐秘又得意的坏笑。
只要逼得苏砚负责,她就能摆脱被家里卖给李家痞子的命运,牢牢抓住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小郎君。
这份算计刚在心底落定,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外炸响。
“我的郎君,你们也敢欺负?”
许小满的身影逆光而来,眉眼沉得像冰,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坏笑,恰好被她尽收眼底。
她周身气场凛冽,步步生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他年纪小,性子软不代表没脾气。若你是个男人,此刻早被我家阿砚打得满地找牙,哪有功夫在这里空口白牙地胡搅蛮缠!”
一声呵斥,镇住全场。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村民瞬间噤声,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谁都知道许小满如今的手段与厉害,暗自腹诽陆晚娘是真傻,竟敢招惹这村里最不能惹的人。
苏砚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又激动又委屈,抱着怀里的小狗往前踉跄一步,眼眶通红地大喊:“娘子!”
他被众人冤枉、指指点点,满心都是无助,此刻见到许小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抖。
许小满迎着满场鄙夷探究的目光,径直踏入巷子,没有半分迟疑。
她信苏砚,从始至终都信若这少年真有旁的心思,在她刚治好他的时候就该跑了,何至于陪着她历经这么多风雨。
“阿砚,别怕,我来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先将苏砚护到身后,仔细打量他,见他只是受了惊吓,才稍稍松了口气。
目光扫过他怀里三只嗷嗷待哺的小黄狗,又想起清晨苏砚还兴致勃勃说要去镇上买玩意儿,瞬间便懂了大半定是路上见了小狗,才被陆晚娘钻了空子。
她抬眼看向陆晚娘,眼底寒意更甚。
这陆晚娘,和她那兄长陆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阴狠。
一样的心思歹毒,一样的不择手段,唯一的不同,不过是她生为女子,想借着这场闹剧,摆脱被家里强塞给李家痞子的婚事,可惜路走歪了,心也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