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依旧平凡,唯一的变化说来好笑,村长大伯再也不敢对她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了。
大房子的工程按部就班,地基早已打好,宅子轮廓初见雏形,就差那一船木头。
那船木料打地基时用不上,如今地基落成,正好派上用场。木料足有一船之多,最要紧的是正房那根顶梁,是许小满当初在中原渡头特意定下的杉木,取“岁岁平安”的好寓意。
一船木头分量不轻,劳工们搬完少说也要一上午,所以一直暂存在码头。
边疆不比京城繁华,平日里没什么节庆,可小地方的人淳朴,但凡遇上大节,都办得格外热闹。
除了春节,最隆重的便是祭霄节,定在每年秋日。一来送走一年的忙碌,二来祈求冬日平安顺遂。
祭霄节这天,家家户户必蒸金粟饭,夜里全家结伴逛花灯。
今年刚赶走李富贵那狗官,村民们憋着一股劲儿,定要把节日过得热热闹闹。
喜庆的气氛很快吹到许小满家。
她在尚未完工的院子里锯着木头,抬眼望去,篱笆外已是一派忙碌景象。村里人忙着张灯结彩,都在准备夜里去镇上逛花灯、赶夜市。
“宿主!宿主!”
空中突然响起小萝卜急促的呼叫,这爱凑热闹的系统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往热闹处瞅。
“萝卜大神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不用守着灵泉啦?”许小满手上不停,一边拉锯一边随口打趣。
小萝卜也没在意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宿主!你们家大房子都快成型了,太好了!”
许小满额角沁着薄汗,利落的动作丝毫不掩眉眼清秀,只淡淡应了声:“是呀。”说完便又专心锯起木头。
小萝卜见她毫无反应,急得在半空打转,连喊两声:“宿主!宿主!”
许小满被吵得停下锯子,眉眼弯弯却带着点无奈的笑:“又怎么了?我一干活你就来捣乱。”
“傻宿主!傻宿主!”小萝卜气得腮帮子鼓鼓,
“你还在这儿锯木头!有人要撬你墙角了你都不知道!祭霄节有规矩的,女子要给男子送荷包,你忘了?”它拼命暗示,就差把“你那四个夫君快被抢了”写在脸上。
许小满愣了一下,随即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祭霄节这天,不管是待嫁姑娘还是已婚妇人,都会亲手绣荷包送与心上人,里头装着红豆、桂花、薄荷,求的是平安顺遂、情意绵长。
可一想到自己一下子有四个夫君……许小满嘴角抽了抽,要是一个一个绣,非得把她这双手累断不可!这哪是送心意,分明是要把她当驴使唤!
小萝卜一眼看穿宿主的敷衍,见四下里村民都往镇上赶,准备夜里的祭霄节,顿时气鼓鼓地现了身。
一束金光在许小满眼前闪过,小萝卜撅着圆滚滚的屁股,一扭一扭地朝她走来。看来在灵泉待了这几天,它又养得白白胖胖,走起路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气呼呼地掐着那截细弱的小腰。
许小满举着斧子,惊得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小萝卜“噔”地一下跳到锯木台上,奶声奶气地大喊:“傻宿主!傻宿主!就知道嫌麻烦,荷包都不肯绣!你不绣,有的是人绣!有人要撬你墙角了!”
许小满被这奶凶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故意逗它:“撬我墙角?撬谁啊?难不成还能撬到我头上?”
“胡说!”小萝卜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是女子,当然是撬你那四个夫君啊!”
许小满笑得更厉害了,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斧子。她四个夫君?先不说别的,个个都是穷得叮当响的主儿,人家姑娘图什么?图他们身无分文,还是图他们三餐不继?
小萝卜顿时委屈地嘟起小嘴,急声道:“我没胡说!我在系统里都看见了,那个叫陆晚娘的,要给你的小苏砚送香囊呢!方才在路上撞见,这会儿已经把人堵在巷子里了,你还不快去看看!”
许小满手上的动作一顿,锯木声戛然而止。
她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苏砚?被堵在巷子里了?”
小萝卜急得在空中团团转,小短手乱挥:“对对对!就是那个软乎乎、最乖最听话的小苏砚!陆晚娘拿着香囊,一脸温柔地围着他,再不去,你的小夫君就要被人拐走啦!”
许小满放下锯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阳光落在她利落的侧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慌什么。”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我的人,谁也拐不走。”
话音落下,她迈步就往巷子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