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沈令薇,有些迫不及待:“我听师兄说,来你这儿当护卫,一日三餐管饱,每个月还有五两银子拿,是真的吗?”
沈令薇方才也在观察,这少女看着像个不谙世事,坦率又娇憨的性子,眼底不禁浮现笑意。点头道:
“没错。月银五两,负责保护我和我女儿的安危。府上吃喝管够,每顿不会低于三菜一汤。每月休四天,早上辰时上工,酉时下工。若有事要办,可以跟你师兄换班。如何?”
云梦眼睛一亮,整张脸仿佛都生动起来。
“这么好的待遇!”她朝一旁的烈风兴奋道:“师兄!你果然没骗我!这活儿我接了!”
“云姑娘爽快。”沈令薇轻笑一声,示意她先别急:“既然是贴身保护,难免会遇到些防不胜防的手段。我想问问云姑娘,除了功夫之外,可还有什么别的特长吗?”
“特长……”
云梦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眉眼一弯:“会毒算吗?”
她说着就从随身的布包里一阵翻找,最后翻出来几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
“我会配置好多毒药呢,这是‘三日笑’,中了此毒的人,会一直大笑,根本停不下来。这是‘痒痒粉’,沾到皮肤上,浑身就会奇痒无比,抓破了皮都止不住。”
“要有这个巴豆粉……听话丸……”
云梦一个又一个做着介绍,毒药的名字也一个比一个奇葩。
最后,还骄傲的扬起下巴,像个等待被夸的孩童。
一旁的烈风感觉人都要裂开了,忙阻止了云梦的动作,朝沈令薇解释道:
“不好意思,主子,师妹被我师傅他们宠坏了,不懂规矩……”
沈令薇失笑,倒觉得非常有意思。
谁能想到,这张软萌可爱、人畜无害的脸蛋下,竟藏着这么多阴损的毒药呢。
有时候能起到很好的迷惑作用。
“无妨,我倒觉得云姑娘乃性情中人,既如此,那便从今日起,就留在乡君府吧。”
就这样,云梦此后就跟在了沈令薇身边,负责保护她的安危。
之后,她让喜鹊先带云梦下去安置,自己则留下烈风和清尘,吩咐道:
“清尘,铺子和作坊里的事,还由你继续看着,烈风,有件事,现在需要你去调查。”
烈风拱手道:“但凭主子吩咐。”
沈令薇从座位上起身,开口道:“我要你去调查一下,定远侯府的老夫人,在这一个月之内的所有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烈风和清尘心下一惊,齐齐对视一眼,“主子您是怀疑?一个月前的劫持,跟侯府老夫人有关?”
沈令薇摇头,“这也仅仅是我的怀疑罢了,记得暗中调查,莫要打草惊蛇。还有,你师妹不是善毒吗?你看能否让她配置点药,能让人吐露实情的。”
烈风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另一头,赵荷花和方氏被安排去了客房。满腹怨气。
等下人们都走后,赵荷花忍不住朝方氏抱怨道:
“娘!您看看这住的是什么破地方!”
“您可是她的婆母,正儿八经的长辈,大嫂一回来就这么作践我们,她这是忤逆不孝!难道咱们就这么由着她欺负,咽下这口恶气不成?”
方氏也窝着一肚子的火,闻言更是心烦意乱。
“你冲我嚎有什么用!你也看见了,这宅子是她的,府里上下那些下人也全都是她养的狗!你要我怎么办?”
“真要再闹下去,把她惹急了,万一真把你我拿扫帚赶了出去,咱们要去喝西北风吗?你可别忘了,咱们是怎么从宋家逃出来的……”
提起宋家,赵荷花脸色瞬间惨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好端端的,提那短命鬼作甚?要不是她耽误我,指不定我早就嫁到富贵人家做富太太了……”
方氏拿手指点她额头:“你呀你,心比天高,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赵荷花也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傍上沈令薇这乡君府,长久的在京城待下去。
想到什么,她眼珠子一转:“娘,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方才说的那番话,特别有道理。”
方氏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什么话?”
“就是过继的事儿啊!”赵荷花激动的握住方氏的手,分析道:
“娘,大嫂就算再风光,再有钱,可说到底也是个寡妇,膝下就只有安安一个赔钱货,早晚要嫁人的,将来老了谁给他摔盆捧主?”
“等晚点金宝回来了,我就带他去大嫂面前露个脸,金宝长得多招人疼啊,只要您在一旁多美言几句,这事儿准能成!”
方氏听着,眼底渐渐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