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亦缓步走近,以指尖轻触血迹,低嗅片刻,抬眼道:“确是藤妖之血。”
沈银灯指向丛林幽暗处:“她必定逃进了深处,只是前方我们从未涉足。
依我看,大家不宜冒进,待我遣人探明路径再行动也不迟。
各位意下如何?”
人群响起低语。
司藤与林凡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戏码竟要分作两场?今日便到此为止?
沈银灯的心思确实周密。
这般布置,正是为了彻底打消司藤的疑虑。
待到明日,或是后日,当她们再度踏入此地,司藤必将毫无防备地跟随。
那时,便是尘埃落定之刻。
悬门众人商议片刻,最终皆表示愿听从沈银灯安排。
所有视线悄然汇集于司藤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既是做戏,自然要做足。
司藤望向沈银灯,唇边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那就依沈 ** 所言。
探查之事,便有劳了。”
“司藤 ** 放心,我必尽快安排妥当。”
既无异议,一行人便循原路折返。
回到居所,颜福瑞悄悄寻来,告知他们在黑背山深处布下了阵法,只待下次引君入瓮。
待他离去,司藤面罩寒霜,冷声道:“沈银灯倒是煞费苦心。
何不干脆些,今日便领我们进去?”
“她谨慎过头,无非是怕你起疑。”
“懦弱之辈。”
“何必动气?”
林凡靠近些,声音压低,“继续帮你揉揉手?”
“滚开,没那份闲心。”
“怎么?身子不适?”
“你倒猜得准。”
林凡着实怔了一下:“你们……竟也有这等事?”
“谁规定没有?”
司藤语气骤显烦躁,转身回房,重重合上门扉。
林凡立在原地,心下称奇。
人类女子有的周期,她们竟也不例外?
当真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
陪安蔓玩闹片刻,渐觉无趣,林凡心思一动,便想寻沈银灯去。
今日之事,正好是个由头。
他向安蔓讨要了几样小物件权作礼物,便出门径直往沈银灯住处去。
央波依旧如泥塑般坐在门边敲打银饰,仿佛一尊沉默的门神。
“尊夫人在家否?”
“在。
何事?”
“请她出来,我有事相商。”
话音刚落,沈银灯已悄无声息地现身。
如影随形,耳力果然敏锐。
“林先生寻我有事?”
“今日多亏沈 ** 寻得线索,聊表谢意,赏脸吃顿便饭如何?”
“不必客气,分内之事。”
“沈 ** 莫推辞,请吧。”
“我不愿去。”
一见林凡,便叫她想起窥探记忆时所见的情形,没来由地心生烦乱。
还是少与这人牵扯为妙。
可林凡岂是易与之人。
“沈 ** 若不去,我便在此等到愿去之时。”
他索性摆出无赖姿态。
沈银灯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随他离开。
“你这般明目张胆来寻我,就不怕我丈夫动手?”
“有何可怕?不过请你吃顿饭,又不是……”
他话锋一顿,笑意微妙,“你丈夫为何要打我?”
“休要胡言!”
“胡言么?沈 ** 不喜?”
“住口。”
倒真会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