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被打得耳畔嗡鸣,眼眶通红地嘶声道:“你居然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你等着……我们还没输!”
她转身欲走。
这般时候还嘴硬的姿态彻底激怒了林凡。
他一把拽住高小琴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急什么?你这张嘴实在让人不痛快。
今天不给你长点记性,我怕你忘了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
“你想干什么?”
“跪下。”
高小琴浑身一颤。
她在这名利场中沉浮多年,怎会听不懂话中深意?
“你做梦!”
“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一小时内监察院的人就会来带你走,不信可以试试。”
“我不怕。”
“由不得你。”
……
踏出大陆酒店时已近正午。
高小琴回首望了一眼那栋巍峨的建筑,眼眶依然泛红。
失去了祁同伟与赵瑞龙的庇护,她方才惊觉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
被林凡欺辱的委屈仍哽在喉间,她却没动过报警的念头——那人根本不在乎,她也确实奈何不了他。
暮色里,高小琴没回住处,转而敲响了高育良的家门。
此刻最要紧的,是推这位老师最后搏一把,试着捞出祁同伟。
至于她自己,心底那点救人的执念已开始松动。
若真要捞他,代价或许是倾尽所有,倒不如先守住手中还剩的筹码。
她没遮掩,径直寻到宅邸门前。
高育良对这不速之客颇感意外。
他一向避讳与这女子公开碰面,如今对方却直闯家门。
“你来做什么?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高小琴眼神虚浮,嗓音粗哑:“想和你谈几句。”
“嗓子怎么回事?”
“火气上涌。”
她不愿提林凡二字。
高育良只得侧身让她进屋,掠过吴慧芬探询的目光,将人带进书房,合上了门。
“究竟什么事?连提前通个气都不会?”
高小琴瘫进椅中,目光呆滞地定在他脸上:“祁同伟……恐怕出不来了。
我打算弃了他,保山水集团。
你能理解吧?”
“什么?”
“林凡说能救,但要整个山水集团作交换。”
高育良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那匹狼终于亮出獠牙,胃口竟如此骇人。
山水集团是百亿体量的巨兽,若白白拱手让人,任谁都要肉痛。
他定了定神,劝慰道:“别被林凡吓住。
局面虽险,未必没有转机。
赵家二 ** 就快到京州,捞祁同伟的事还有希望。”
高小琴却已不信这些空话。
林凡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祁同伟与她有私生子的事证据确凿,赵家怎会为一个棋子冒险?她心知肚明,那位二 ** 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处理已成植物人的赵瑞龙。
她扯出个惨淡的笑:“或许吧。
若最后救不成……我会放弃他。”
“我明白了。
你别太消沉。”
“你也……早做准备。”
话里藏着的警示,高育良听得分明。
高小琴起身离去,没再回头。
他在书房独坐良久才推门而出。
那些未尽之言他何尝不懂,只是此刻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吴慧芬急步迎上来:“高小琴为什么来?是不是为了那个小高的事?”
高育良避开话头:“不是……你别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