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起身,收拾起纸笔,“我们很快就能让你和你儿子见面。”
他推门离去,留下祁同伟独自坐在逐渐昏暗的房间里。
那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了他的胸口。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被找到,一切抵赖都将失去意义。
当晚陈阳回到家时,意外地看见高育良坐在客厅里。
不必猜,一定是为了祁同伟的事而来。
陈阳客气地打了招呼。
高育良留在陈家用了晚饭,席间却只与陈岩石聊些家常,只字未提祁同伟。
直到临走时,他才委婉地请陈阳送他到门外,说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私下谈谈。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陈阳笑了笑:“高老师是怕我父母听见?”
高育良略显无奈地摇头:“陈老心肠热,若是知道我为祁同伟奔波,难免要为 ** 心。
还是不惊动他老人家为好。”
“您想问什么?”
“据我所知,林凡遇袭时祁同伟只是恰好在场,并无证据表明他是幕后主使。
为何监察院独独盯着他不放?况且……你们也算是旧识。”
陈阳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高育良脸上:“您希望我放人?”
“若没有确凿问题,依法办理释放,不是合情合理么?”
陈阳轻轻笑了一声:“我一直很敬重您。
但这件事,您似乎还没看清——祁同伟的案子,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
“既然没有证据,为何不能放?”
“高老师难道真不知道祁同伟和高小琴之间的事?”
高育良心头一紧。
难道那层隐秘的关系已被抓住了把柄?可若真是如此,最先闹起来的应该是梁璐才对。
“我确实不清楚,”
他面上仍保持着从容,“你可以说得明白些。”
“好。
我相信您不会包庇错误。”
陈阳直视着他,“我们已经掌握情况,祁同伟与高小琴育有一子,目前在港岛由高小凤抚养。”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监察院竟已查到了这一步?如果那个孩子已经暴露,那么他自己与高小凤之间……会不会也岌岌可危?
他感到后背渗出细微的冷汗,却仍强自镇定:“这种事须得慎重,祁同伟不是糊涂人,未必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高老师,”
陈阳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力度,“我们很快会拿出铁证。”
“……好。”
高育良点了点头,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神色,“若祁同伟确实 ** 违法,我支持依法处理。”
走到院门外,陈阳止步不再相送。
高育良独自坐进车里,一路无言。
回到家后,他径直走向后院,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一言不发地开始翻垦那片小小的菜地。
吴慧芬从窗内望见他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他了——只有遇到难以逾越的难关时,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排解焦虑。
她泡了杯茶,走到他身边。”歇一会儿吧,喝口水。”
“不用,你先睡。”
他的动作没有停。
“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睡?”
高育良终于停下,将锄头倚在墙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却依然沉默着,望向夜色深处,仿佛在那片黑暗里藏着所有未解的答案。
吴慧芬一眼便看穿了他眉间的凝重:“祁同伟这次怕是难了?”
“嗯,坎不好迈了。”
“监察院那边拿到实证了?”
“他和小琴的事,被钉死了。”
吴慧芬心头猛然一沉。
祁同伟与高小琴的事若已坐实,那高育良和高小凤的秘密还藏得住吗?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焦灼的根由。
她低声劝道:“不如趁早主动说明情况。
即便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