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程,她展现出某种与平日温婉形象迥异的、近乎执拗的掌控力,倒让林凡心下生出几分意外的叹服。
车停稳时,已过去许久。
蒋母站在门边,忽又低声补充了一个请求:购房时,能否向蒋父言明,日后每月的租金须由他 ** 承担,绝不可再落到南孙肩上。
林凡爽快应下。
让那位父亲担起这份压力,也好叫他知晓维系一个家所需的分量,总比全数压在南孙单薄的肩上要公道些。
谈妥之后,两人一同朝屋内走去。
蒋南孙原本并不知道母亲来过,此刻见到母亲步履略显滞涩地跟在林凡身侧,急忙迎上前。
母亲走路的姿态与往日不同,分明透着不自在。
“妈,您这是怎么了?”
她搀住母亲的手臂,满脸忧色。
蒋母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笑了笑:“没事……方才在路上不小心绊了一下。”
未经世事的南孙信以为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这就准备回去了,来和你说一声。”
“我送您。”
蒋南孙立刻转向林凡,眼中带着恳求,“妈妈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林凡并无异议:“去吧,送你母亲回去好好休息。”
母女二人未再多留,相携着步入沉沉的夜色里。
待到林凡离开,蒋南孙才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袖:“妈,谈妥了么?”
蒋母嘴角牵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放心,房子的事他应下了,就这两日。”
“当真?”
蒋南孙眼中倏然亮起光,“太好了……我们总算不必流落街头。”
“是啊,至少还有个屋檐。”
蒋母抬手抚过女儿的发梢,“这些事本该我来扛。
为你,妈什么都愿意。”
话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让蒋南孙微微一怔:“妈,林凡他……没为难你吧?”
“怎么会。”
蒋母别开视线,“不过是费了些口舌罢了。”
“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嗯,磨久了总是有用的。”
蒋母将话题轻轻带开,“只是往后房租得由你父亲承担,这事我已同林凡说定。
你心软归心软,这回绝不能纵着他——活了大半生,总该学会担起责任。”
“我明白的。”
蒋母张了张口,终是把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有些 ** ,或许迟些知道更好。
归家后,蒋母将消息告知丈夫与婆婆。
二人皆松了口气——虽房产易主,但不必搬离住惯的老宅,已属万幸。
蒋父却捻着茶杯,忽又开口:“南孙啊,既然林凡肯接手,不如你再同他说说,房租免了罢?都是朋友,他也不缺这点钱。
若非咱家遭难,这房子哪轮得到他捡便宜?”
蒋南孙不可置信地望向父亲。
“爸……”
她声音发颤,“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替自家省些开销还有错?”
蒋父皱眉,“你这孩子,怎么总胳膊肘往外拐?”
“若您执意这样,我现在就去告诉林凡,这房子我们不卖了!”
“你敢!”
眼看争执愈烈,蒋母一步上前,声音冷澈:“与林凡谈条件的是我,不是南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