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知道。
林凡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知道还敢来,胆子不小。
“好啊,那我们就谈谈。”
“你……是准备答应我的条件了?”
蒋母眼睛微微睁大:“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商量吗?”
林凡挑眉。
不答应?那她想谈什么?
“你想怎么谈?”
他缓缓问道,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锁锁与蒋南孙都是你亲近的友人,如今家中逢此困境,承蒙你愿意伸出援手,这份情谊我们铭记在心。
可南孙那孩子心思纯净,待你一片赤诚,你能不能……就当纯粹是买下这处房产?将来若家中境况好转,必当重重回报。
林凡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哂笑。
他将朱锁锁与蒋南孙视为朋友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毫无计较的滥好人。
数千万的房产,即便他手头宽裕,也不可能轻易说买就买。
至于“恢复元气”
的指望——就蒋父那般行事作风,能不再拖累家业已是万幸,重振门庭?怕是此生无望了。
况且,他何曾图谋金钱上的报答?人生走到他今日的地步,所求的不过是顺心遂意。
若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来,他又何必为蒋南孙费这番周章?单凭那点看似楚楚可怜的友情?那也未免太过可笑。
“都是明白人,这些空话就不必再说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你家现今是什么光景,你比我更清楚。
拿什么来和我谈条件?”
“话不妨说开。
我帮蒋南孙,是念在往日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答应我的条件,事情便了结;若不答应,你们便自己另寻出路吧。”
蒋母没料到林凡的态度如此斩钉截铁。
她本想着以情理动人,眼下看来,竟连一丝缝隙也无。
“真是块硬骨头……”
她心中暗叹。
可接下来该如何?真要逼南孙就范?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那是绝无可能的。
舍弃林凡的援手?但蒋家早已失去了孤高傲气的资本。
“当真……不能再斟酌一下我的提议?”
她仍不甘心,声音低了下去。
“你看我像容易糊弄的人么?”
“可是……”
“没有可是。
机会摆在眼前,抓不抓住,是你们的事。”
“……我明白了,打扰了。”
蒋母推开车门,脚步迟疑地迈下去。
夜风微凉,她忽然顿住,回过头,目光透过车窗落在林凡脸上。
方才陈洁的事倏然掠过脑海,她怔了两秒,竟又折身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来。
这个家,总不能永远只让南孙一人承担。
她也可以……做点什么。
自然,前提是林凡肯接受这份“替代”
。
林凡被她这去而复返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还有事?”
“有。”
蒋母的神情异常坚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由我来代替南孙履行条件,你是否愿意买下我们的房子?”
这是要破釜沉舟了?
林凡着实没料到她会走到这一步。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继而掠过她紧握的手,最终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倒也未尝不可。
“我希望你想清楚,这不是一时冲动能决定的事。”
他难得地,给出了一句近乎善意的提醒。
蒋母却从这话中听出了转机,决心更为坚定:“你放心,我不是年轻莽撞的孩子,既说出口,就不会反悔。
为了这个家,我……我也应当有所付出,不是么?”
林凡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欣赏:“行。
那这房子,我买了。”
蒋母心头一松,险些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