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去,谁就是孙子。”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冷哼。
林绍涛几乎立刻应战。
事情却还没完。
笺爱放下手机,目光转向林凡:“你陪我一起去。”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想让我死吗?林绍涛根本不知道你昨晚在这儿。
要是我们同时出现,等于直接告诉他——”
“怕什么?”
她截断他的话,语气轻巧,“就说路上偶然遇见。”
“不行,公司还有事。”
“别找借口。
谁不知道你这位甩手掌柜,几个月也不去一趟公司?”
“但我不想在民政局看见林绍涛。”
“你不去,”
笺爱微微倾身,声音压成一道柔韧的丝线,“我就告诉他,昨晚我在你家,度过了非常……美妙的一夜。”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简直——
“行。”
他最终吐出这个字,像咽下一颗石子,“但记住你的承诺。”
“放心。”
她莞尔一笑,“我从不害人。”
——才怪。
林凡在心里冷笑。
她分明是要把他慢慢吸干。
三十岁的女人,果然是一场无声的风暴。
九点钟出门。
刚跨出大门,便与一行人迎面相遇:中介正领着两位陌生男女,走向1502室的门牌。
女子挽着丈夫的手臂,气质温婉如江南的烟雨。
林凡脚步微顿。
昨天才想起的那对夫妇,竟这样快就出现了。
彼此目光短暂交汇,无人开口,像湖面偶然擦过的两片落叶。
走进电梯,林凡的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弧度。
方才惊鸿一瞥——那女子确如传闻中那般,是人群里藏不住的光。
隔壁那间空了很久的房子,或许终于要迎来它的主人了。
“笑什么呢?”
笺爱侧目看他,眉梢微挑,“见到 ** 就魂不守舍?不过……确实很美。”
林凡清了清嗓子:“别乱说。
人家未必会住进来,我也不是那种人。”
笺爱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笑,眼里晃着促狭的光:“装什么呢,假正经。”
“是你逼我的。”
“哦?我逼得太紧了?”
她幽幽瞪他一眼,那目光像细针,扎得人又痒又疼。
到了停车场,笺爱没开自己的车,径直坐进了林凡的宾利副驾。
“你的车就扔这儿?”
“等会儿回来再开。”
她系好安全带,笑容里藏着猫一般的狡黠,“懒得动手,只好劳驾你了。”
是吗?林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抓不住那缕飘忽的疑影。
民政局门口,林绍涛已经等着了。
当那辆熟悉的宾利驶入视线,副驾上赫然坐着笺爱时,林绍涛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冰水猝然浇透。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难道昨夜就——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即便他们是兄弟,即便有些界限本就模糊,但至少……至少该等他签完字吧?林凡这动作,未免太快了些。
车刚停稳,林凡便推门冲到他面前,语速快得像在躲避什么:“别多想!路上偶然遇到的,她让我顺路送一程。”
“该叫嫂子。”
笺爱缓步走近,声音平静无波,“不过从今天起,就不是了。”
林绍涛的眉头拧成深结:“你们真是今天才碰见?”
笺爱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爱信不信。
就算我说昨晚在他家过的夜,你也只能听着。”
林凡几乎要跳起来:“两位祖宗——吵架归吵架,别把我当靶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