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房妈妈发话更是将头埋到了地上。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老夫人发话,下人们都如同得了赦免般,小跑着出门。
待人都走齐全了,老夫人踱步上前,走到了江文瑾的面前。
房妈妈搀扶着,反手就是一掌。
江文瑾被打偏了头,震惊地望向动手的母亲。
江老夫人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这个做娘的比你自己都清楚。
你不想我回来,可是被压着没办法了,借着晚秋的手才把我接回来。
还要将这事算在晚秋头上。
觉得她背叛了你。
今日之事想来是那裴少卿与你开口许了什么好处。
你说你不知。
你不知晚秋与裴少卿共处一室?
你不知晚秋厌恶江婉儿?
你倒是推脱的赶紧。
我也要替晚秋问问你这个做父亲的。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你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你的名声是名声,便要把所有脏水往你亲生骨肉身上泼?”
江老夫人的话像是扒皮一般,将江文瑾的体面全都扒掉。
江文瑾先是被女儿下面子,如今又被母亲指着鼻子骂,脸上的体面也挂不住了。
“母亲!”
一声怒喝,江老夫人却丝毫不怯。
“你到知道要面子,刚刚轮到晚秋时你可曾想过她的面子。
江文瑾我告诉你,晚秋是我的孙女,是我护着的,你若要动她,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威胁的话一出口,不仅仅是江文瑾震惊。
张若芜也是惊讶。
数年不见都叫人忘记当年的江老夫人是如何治下的了。
如今再次回顾,张若芜心中惊诧。
人却先行一步拉住了江老夫人的手。
“母亲,不必动怒,这不过是些小事,这都是误会,此时儿媳来说句公道话。
老爷不是故意将晚秋与裴公子关在一处的,不过是老爷有些事情耽搁了。
没成想晚秋想岔了。
老爷也是,被事情绊住了脚也不知道叫下人去知会一声。
这才闹出了这场闹剧。”
张若芜心疼自己的孩子。
这其中的事情她也都看得明白。
她这个夫君虚伪,女儿在他心中估摸着也就是个棋子。
想要公平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晚秋出嫁前是不可能的。
而江老夫人虽能暂时治住老爷,可到底不是长久的。
晚秋这辈子要仰仗的只有母家。
夫君可能变心,只有屹立不倒的母家是她唯一的底气。
不管江文瑾心中如何做想,但是面子总要做足。
说句难听的,老夫人总是要走在前头的。
今日的事情,不是她想和稀泥。
而是若是因此晚秋与老爷之间生了嫌隙,日后没了靠山,嫁出去是要受人白眼的。
世上的母亲总是要为儿女操心。
她作为江家的主母自然要担起责任。
老夫人是长辈,可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老爷是话语权,可以为自己辩驳。
只有江晚秋,作为小辈,长辈就算冤枉了,委屈了她,她也只能咬着牙忍耐。
如今是被逼急了,这才说话急了些。
张若芜能理解。
可她理解不够,要老爷理解。
江文瑾不理解,那便是江晚秋对着长辈出言不逊。
如今她递上台阶不过是想让二人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父女之间有隔阂很正常,可这隔阂不能出现在明面上。
江晚秋知道母亲的意思,可如今实在是没心情陪着演这出戏了。
她这个父亲就是这样的。
即使母亲能劝一次,两次,可不能次次都劝好。
瞧着江文瑾的模样,江晚秋也没了争辩的心思。
争赢了又有什么用呢。
到底是没用的。
没了心思争辩,这一天天的糟心事,让江晚秋疲惫不堪。
转身借着萧衍的力回了房。
“祖母,娘,我累了,先歇下了。”
这句话让本来已经被安抚的江文瑾又有了冒火的迹象。
江老夫人瞧着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都走了,也不再客气。
“闭上你的嘴,随我来。”
自从江文瑾长大后,江老夫人鲜少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