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觊觎自己妻子的男人,裴少卿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待江文瑾赶到时,裴少卿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血痕,嗤笑出声。
江文瑾也没想到,原以为只是未婚的两人闲聊。
只要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可后来却越来越不对劲。
里头的争吵声不绝。
虽说都是裴少卿一人的独角戏。
可声音却不小。
就连在偏房等待的他都能听见。
可拿了人家的奏章,晚秋委屈些也不要紧。
如此想着,江文瑾便没去敲门。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踹门声。
急匆匆赶来时什么也没瞧见。
只知道晚秋气冲冲地走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身后还跟着个眼神凶狠的男子。
这男子他知道。
老夫人说是她给安排的护卫。
可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
可母亲都发话了。
这点小事也没必要去追根究底。
可如今这人伤了他的爱徒,还与自己的大女儿走得极近。
安抚性地说了两句场面话,将裴少卿这边处理妥帖了,江文瑾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了江晚秋的住所去要说法。
江晚秋就算是脾气再好,如今也有些失控。
一只杯子从里头丢了出来,正巧砸到江文瑾脚边。
“滚!”
怒气冲冲的一句。
让江文瑾有些震惊。
他这个女儿向来温和,从未与人红过脸。
如今连外人的闲话也不顾了,直接就是一个‘滚’字,想来是气狠了。
可江文瑾作为父亲,从未如此被忤逆过。
一时也怒火中烧。
出口便是指责。
“孽女!你怎么与父亲说话,你母亲就是如此教你的吗!”
质问的语气,威严的话,无一不再彰示着江文瑾作为父亲的威严。
这事闹得不算小。
连江夫人也赶来了。
如今找不到江晚秋,江文瑾便率先对张若芜发难。
“你是这么教的孩子,这个逆女,居然叫她老子‘滚’,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
张若芜急匆匆地赶来,什么都不知道,上来便被指责。
但是她也了解自己的女儿。
“晚秋一向懂事,怎会说出这种话?”
张氏柔声劝解。
却是让江文瑾气焰更甚。
“你问我?我倒是想问问她,我到底做了什么,要她一个做子女的对我一个父亲说出‘滚’这个字!”
越说江文瑾的声音越大。
江晚秋一开始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算了。
可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也想问问。
为何?
为何要这么对她的女儿,她不是亲生的吗?她做得不够好吗?
为何要叫她回来瞧着陷害自己的人成婚?
为何要让她与已经有了婚约的裴少卿共处一室?
为何!
为何?
这几句‘为何’镌刻在江晚秋的脑中。
她实在想不明白。
明明她自小听话,为何上辈子父亲要她下嫁。
明明她解释了无数遍,为何裴少卿不信。
明明她求助过父亲,为何江文瑾要装聋作哑。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媳妇的本职,为何婆母还要刁难她。
明明她自小就爱护妹妹,为何她将人当做妹妹,江婉儿却见不得自己好。
这些问题压得她心中憋屈。
眼泪不住地淌下。
秋怡与青青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劝慰。
萧衍将人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好似隐隐约约又听到了祖母的声音。
江晚秋平复心情后借着萧衍的力站起身来。
她当真是怨。
困扰她那么久的问题她也想问个明白。
秋怡与青青不好近身。
毕竟萧衍还在。
于是江晚秋由萧衍搀扶着走到门外。
散落的发丝与红肿的眼彰示着她受了委屈。
江文瑾见到江晚秋更是气焰更甚。
指着江晚秋与萧衍搭在一起的手。
“你瞧瞧,你们瞧瞧,她如今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还未出阁居然与一个男子拉拉扯扯。”
这话说得难听。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