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咱们中国军人的流浪,是为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涧清流的小溪,为了我们国家宽阔的草原!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
师长忍不住感叹起来:“这杨秀芹的歌声,总是会带给我们惊喜啊!”
杨秀芹的嗓音透过铜钟扩音,回荡在每一寸浸透鲜血的黄土上。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当最后几句歌词在谷地里回响时,黑岛森田彻底疯了。
他看到周围的帝国士兵全都在哭泣,有的人甚至扔掉了手里的三八大盖,跪在地上朝着东方的方向猛磕头。
那股子绝望和溃败的气息,比毒气弹还要命。
黑岛森田身为皇室成员的自尊心和武士道的狂热让他丧失了理智。
“八嘎!八嘎呀路!”
黑岛森田赤红着双眼,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朝着几个哭泣的士兵踹了过去。
“站起来!大日本帝国军人绝不投降!都不许哭!”
他重新点燃了打火机,嘶吼着冲向那辆已经被汽油完全浸透的九五式坦克。
“既然你们不敢死,那我来点火!全都给我玉碎!”
就在火苗即将碰到坦克履带上的汽油时。
几个被歌声彻底唤醒求生欲、对战争极度厌恶的鬼子老兵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常年被长官打骂,今天更是被瞎指挥带进了死胡同,心里的怨气加上对活下去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上下级的尊卑。
“联队长!我们不想死!”
一个五大三粗的军曹怒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黑岛森田拿着火柴的胳膊。
紧接着,另外三个鬼子兵也扑了过去,有的抱腰,有的掐脖子,硬生生把黑岛森田扑倒在泥地里。
“混账!放开我!你们这群帝国的叛徒!”
黑岛森田在泥水里拼命挣扎,嘴里疯狂咒骂,手里的指挥刀胡乱挥舞,一下子在军曹的大腿上拉出一条大口子。
军曹吃痛,彻底红了眼,一拳狠狠砸在黑岛森田的鼻梁上,直接把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联队长砸得鼻血狂飙。
日军阵地瞬间陷入了极度混乱的内讧。
抱作一团的,拔出王八盒子的,抢夺武器的,乱成一锅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杨秀芹看着自相残杀的日军,风箱一收,完成了最后一个音符。
李云龙趴在掩体后面,把日军阵地里的动静看得真真切切。
他眼珠子一转,兴奋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顺势抄起大砍刀站了起来。
“弟兄们!这帮狗娘养的内讧了!火点不起来了!”李云龙扯开嗓子狂吼,“突击队,给老子冲下去!把那六个铁王八给老子抢回来!”
话音刚落,孔捷和丁伟也拔出了配枪。几百号独立团战士跟着李云龙,正准备跃出战壕往下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乱作一团的日军坦克阵地中央,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沉闷枪响。
枪声在泥泞的洼地里闷响。
刚刚还纠缠在一起的几个日军瞬间僵住。
那个懂中文的军官胸口冒出血泡,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黑岛森田满脸是泥和鼻血,挣扎着爬起来,手里举着还在冒烟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八嘎!”他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发愣的军曹,“谁敢再退缩,这就是下场!”
周围的鬼子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全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他胡乱翻译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