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杂着浓重的硝烟味和刺鼻的汽油味,一个劲地往她领口里灌。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几百米外缩在铁王八后头的日军残部,尤其是那个一手举着防风打火机,一手握着剖腹短刀的黑岛森田。
就在她站定的一刹那,脑海里突然响起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触发紧急战地任务:瓦解日军装甲联队最后的自杀决心,阻止敌方销毁重型装备。”
“任务奖励:3000点红歌共鸣值,并解锁一次‘物资兑换权限’。”
杨秀芹深吸了一口气。
三千点共鸣值加上物资解锁权限,这奖励分量极重。
她心里有了底,既然硬抢来不及,那就只能从心理上彻底敲碎这帮鬼子的防线。
她要连唱两首歌,对底下这群满脑子武士道的日本兵实施一次彻头彻尾的心理“凌迟”。
高坎下头,黑岛森田满脸黑灰,死死盯着重新出现的杨秀芹。
他原以为八路军又要通过刚才那种让人发疯的音乐鼓舞士气,紧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冲锋。
黑岛森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吼:“机枪手!瞄准那个女人!给我把她打下来!”
一个浑身沾满泥浆的鬼子兵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枪口往上抬起。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爆响划破长空。
刚摸到机枪扳机的鬼子兵浑身一僵,头盔正中心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倒在泥水里。
阵地这边,赵刚动作利索地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弹出一枚黄澄澄的弹壳。
李云龙有些讶异的看向赵刚。
“没想到你小子枪法不错啊!”
赵刚只是冲李云龙笑了笑,便又端着枪,枪口稳稳指着对面的坦克阵地,大声喊道:
“突击队全都给老子准备好!机枪掩护!谁敢对政委放冷枪,老子就敲碎谁的脑袋!”
鬼子阵地里一阵骚乱,剩下的几个步枪手全都缩了回去,根本不敢露头。
趁着这个当口,杨秀芹紧了紧手风琴的皮带,手指按在琴键上,风箱缓缓拉开。
透过那面被砸破的大铜钟扩音,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乐声再次传向整个汾河谷地。
没有震天动地的激昂,也没有让人血脉贲张的狂躁。
一段极其悠扬、舒缓,甚至带着浓浓凄哀的手风琴前奏,顺着寒风慢慢铺散开来。
这旋律太突兀了。
在这片遍地残肢断臂、鲜血浸透黄土的焦热战场上,这股柔和的调子硬生生把喧嚣压制了下去。
原本准备玉碎自焚的鬼子兵全都愣在原地,拿着汽油桶的手停在半空,面面相觑。
杨秀芹嘴唇贴近大钟,空灵且带着淡淡哀愁的嗓音飘荡而出。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清唱的女声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苍凉。
铁罐头阵内,几个懂中文的日军通讯兵和军官,本来还握着手榴弹准备拉弦,听到这两句歌词,肩膀猛地一抖。
那个懂得中文的日军军官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旁边的黑岛森田焦急地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吼道:“她在唱什么?是不是冲锋号令?”
军官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哽咽着用日语磕磕巴巴地将歌词大意翻译了过去。
杨秀芹闭着眼睛,风箱一张一合,继续唱道: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当这两句词被翻译成日语,传到那些普通鬼子兵耳朵里时,效果堪比一发发砸在心窝子里的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