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筱冢义男一巴掌掀翻面前的实木沙盘,标注着兵力部署的小红旗散落一地。
他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着刚刚送达的急电,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
伤亡近千!
寸步难行!
对方不仅凭空弄出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连飞机都炸不穿他们的掩体!
司令部内死寂一片。
几个高级参谋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个小时……”筱冢义男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骨泛白,“谁能告诉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回答。
筱冢义男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墙上的山西军用地图。
芦村那个点,已经被红色的箭头死死圈住。
他心里明白,黑岛联队彻底完了。
要是强令第四旅团继续硬刚,这支第一军的王牌野战部队也得折进去。
“传我命令……”筱冢义男闭上眼睛,浑身脱力般跌坐回椅子上,“第四旅团,停止进攻,即刻撤退。”
电报很快传回第四旅团。
旅团长立刻咬着后槽牙下达了死命令。
“撤退!立刻撤离!”
听到“撤离”指令,第四旅团的鬼子兵如蒙大赦。
这帮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精锐,此刻连阵地上的同伴尸体都顾不上抢回,连滚带爬地往卡车上窜。
车队仓皇掉头,扬起漫天黄尘,头也不回地逃了。
视线切回芦村南面的土坡反斜面。
黑岛森田缩在几辆装甲车围成的铁罐头阵里,手里死死攥着刚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援军受阻,撤离无望。
望联队长阁下保全帝国军人颜面,就地诀别,务必销毁所有重型装备。
黑岛森田的手哆嗦着,把电报纸揉成了一团。
平时把武士道挂在嘴边,真到了这份上,他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但他是个极其顽固的军国主义分子。
“命令所有人,抽汽油!把坦克战车里的汽油全部抽出来”
黑岛森田扯着嗓子大声的咆哮着。
“给战车全部浇上汽油!全体骑兵装甲联队全体准备玉碎!”
剩下的一两百个鬼子兵全像霜打的茄子,麻木地将装甲车里的汽油全部抽了出来,将汽油往坦克履带和炮塔上泼。
远处的土垄沟里,丁伟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
风向正好对着这边吹。
“不对劲!”丁伟猛地转头,“老李,你闻着没?好大的汽油味!”
孔捷在旁边也吸了吸鼻子,随后立刻拿出望远镜朝着鬼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坏了!这帮狗娘养的输急眼了,这是要烧车!”
李云龙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六辆完好无损的铁王八啊!
这要是拉回独立团,别说去旅部显摆,去总部吹牛腰杆子都硬气。
“他娘的!败家子啊!”
李云龙一把抽出大砍刀,一脚蹬上土堆,扯开破锣嗓子就冲着下面吼。
“黑岛老小子!你不是什么狗屁皇室吗!是个带把的就滚出来,跟老子单挑!”
“你们武士最光荣的死法不就是要死在战场上吗?”
李云龙一边喊,一边挥舞着他的鬼头大刀:“你躲在铁王八壳子里点火自焚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给你们这些日本国的武士一个机会,和我们中国的侠客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比拼!”
“咱们来一场真正的武者之间的对决!来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