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发出警报。
杨秀芹要去干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这件事,很可能会让她们整个小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韩冰转身,没有走楼梯。
她推开后窗,身体如水银泻地般滑出窗外,脚尖在二楼的屋檐上轻巧一点,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巷的柴草堆上。
稳稳落地,甚至没有惊起一丝尘土。
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引起。
这就是顶尖特工的潜伏技巧。
韩冰紧了紧衣领,身体切入墙根的阴影,像一道贴地滑行的影子,远远吊在杨秀芹身后。
此时的街道上,那队换岗下来的日军刚刚经过。
杨秀芹换了一身普通农妇的衣服并没有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那队鬼子的队尾,耐心得像一头等待时机的捕食者。
韩冰趴在一处矮墙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跟踪日军?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鬼子队伍末端,一个身材敦实、背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突然停下脚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日语,脱离队伍,径直走向路边一家早已关门闭户的小饭馆。
“嘭!”
一记凶狠的踹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脆弱的木门栓当场断裂。
那鬼子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枪托砸得柜台咣咣作响。
“八嘎!老板!死哪里去了!”
“快快滴拿酒来!还有饭!统统滴拿出来!”
不一会儿,饭馆后堂里跑出一个哆哆嗦嗦的中年男人,还没等他开口求饶,那鬼子一枪托就砸在他肩膀上。
“太君……太君饶命啊!这就拿!这就拿!”
老板顾不得肩膀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钻进后厨,拿出一些剩饭,背过身,狠狠往里吐了两口浓痰,胡乱拌了拌才端了出去。
而街道上的其他日军,对此置若罔闻。
前面的队伍甚至连头都没回。
抢劫?
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一个同伴去搞点“宵夜”,这种事在日军部队里司空见惯。
那落单的鬼子兵从老板手里提着掺了浓痰的剩菜和掺了水的酒缓缓一摇三晃的走出来饭馆!
黑暗中。
杨秀芹的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剥离出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猫着腰,借着路边杂物堆的掩护,迅速向那家饭馆靠近。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杀伐之气。
她不是去讲道理的。
她是去索命的。
趴在房顶瓦片后的韩冰,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看懂了。
这个疯女人,她要杀人!
在这满是日军眼线的高显镇,在距离宪兵队营房不过两百米的地方,她要去猎杀一个全副武装的日军正规军士兵!
为什么?
泄愤?还是嫌命太长了?
韩冰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救?还是不救?
理智在脑中尖啸:立刻走!
让杨秀芹去死。
只要她死在饭馆里,枪声一响,鬼子必然全镇大乱。
而她韩冰,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混乱的空档,凭借那一身潜行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出封锁线。
杨秀芹一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