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身份也就永远烂在了她的肚子里。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了。
韩冰的身体微微弓起,这是一个准备发力撤退的姿势。
可就在她即将转身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个潜行在黑暗中的身影上移开。
“这个愚蠢的家伙!”
韩冰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杨秀芹,还是在骂自己。
她按在枪柄上的手,并没有松开。
脚下的瓦片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几乎无法察觉。
她没有走。
她像一只发现了螳螂与蝉的黄雀,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屋顶另一侧,一个更有利的射击位置。
既然要疯,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那个背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提着酒水饭菜从饭馆里晃了出来。
杨秀芹一直等那鬼子走出去十几步,才快步跟了上去。
前面的鬼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停住脚,转身,枪口半抬。
“谁!你的,什么的干活?”
日语夹着蹩脚的协和话,厉声喝问。
杨秀芹不仅没跑,反而往前凑了两步,身子佝偻着,两只手绞在衣角上,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生活逼入绝境的村妇。
“太君……”声音打着颤,透着怯意,“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家里断粮了……”
鬼子兵眯起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虽然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也抹得灰扑扑的,但这女人身段不差,尤其是这会儿低眉顺眼的样子,很容易勾起鬼子的兽性。
但他还是警惕,枪口没放下。
杨秀芹似乎被枪吓到了,退了半步,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不白吃太君的饭……只要给口吃的……让我干啥都行……”
说着,她甚至解开了领口的一颗盘扣,露出一抹里面稍显白净的皮肤。
鬼子兵那双三角眼瞬间亮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高显镇,晚上想找个乐子比登天还难,送上门的“花姑娘”,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搜嘎……”鬼子兵淫笑一声,把枪往身后一背,伸手就要去抓杨秀芹的胳膊,“你的,大大的良民!”
杨秀芹身子一缩,躲开了那只毛茸茸的手。
她慌乱地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指着旁边那条漆黑死寂的巷子:“太君……别在这儿……我还要脸……”
“去那里面……那里面黑……”
这理由太充分了。
“哟西!哟西!”
鬼子兵早就被那一抹乍泄的春光勾得心痒难耐,哪里还顾得上多想,推搡着杨秀芹就往巷子里钻。
两人刚一进巷子口,那鬼子就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两只手胡乱地往杨秀芹怀里钻。
“花姑娘……快快的……”
杨秀芹顺势向后倒去,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砖墙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那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所有的怯懦顷刻间荡然无存。
右手极其隐蔽地从袖口滑出。
那是一把磨得锋利的刺刀。
鬼子正朝着杨秀芹怀里扑了过来。
杨秀芹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了鬼子的口鼻,五指扣进了肉里。
右手反握刀柄,对着鬼子左胸肋骨缝隙,狠狠地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