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王洋花的胳膊。
“洋花嫂,要走一起走!你一个人留下面对鬼子,那是把命往火坑里推!”
李云龙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胸膛一拍,震得军装嗡嗡作响。
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像是平地炸开一个惊雷。
“对!一起走!有俺老李在,天就塌不下来!再说了,就门口那几个歪瓜裂枣,还不够俺老李塞牙缝的!”
一直沉默的李大福却摇了摇头,他像一堵墙,拦在了门口。
“不能全走。”
他的目光从妻子决绝的脸上,缓缓扫过李云龙和杨秀芹焦急的神情,最后定格在门外。
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可怕。
“我们都跑了,不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鬼子,我们心里有鬼?
这是我们的家,村里还有沾亲带故的乡亲,我们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
王洋花点了点头:“没错!当家的说得对,你们和大福还有正事儿,我留下就行!”
她转头望向杨秀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滚烫。
“秀芹妹子,你们放心走,昨晚上的事,咱们手脚干净,没留下半点破绽,他们抓不到证据。”
最终,杨秀芹和李云龙等人从后门迅速撤离,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远处的山崖,从那里,正好能将茶馆的一切尽收眼底。
山崖上,凛冽的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李大福死死盯着山下,眼眶欲裂。
那个点头哈腰的身影,正领着一队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和二鬼子,将他用血汗钱盖起来的茶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胡顺!这个挨千刀的畜生!”
李大福恨不得立刻从这十多米高的山崖上跳下去,一脚踹断那个汉奸的脖子!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冲动!”李云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看情况再说!”
就在几人以为王洋花会闭门不出,死守到底时。
茶馆的门帘猛地一掀。
王洋花竟真的走了出来。
她腰间还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抓着块抹布,看到门口那群杀气腾腾的兵痞,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将抹布往肩头潇洒一搭。
嘴角咧开,笑意一直漾到了眼角。
“哎呦!这是哪位太君大驾光临啊!快里面请,里面请!瞧这天冷的,赶紧的,喝碗热茶暖和暖和身子!”
她那口浓重的晋南腔调,热情得不掺半点虚假,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索命的阎王,而是三年没见的亲戚。
带队的日军少尉,一个叫铃木的矮个子军官,被王洋花这番操作直接给整不会了。
他来中国有些年头,见过的中国百姓,要么是见了他就哆嗦得像筛糠,要么是麻木得像行尸走肉,这种主动笑脸上来套近乎的,还是头一回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
铃木没有动,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在王洋花身上来回扫视。
旁边的胡顺可等不及了,他一步蹿了出来,仗着背后有主子撑腰,指着王洋花的鼻子就骂。
“王洋花!你少在这儿跟太君嬉皮笑脸!老子问你,你男人李大福呢?让他滚出来!”
他旋即转身,面向铃木时,那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太君,就是这!这对夫妻,形迹最可疑了!”
王洋花柳眉一竖,对着胡顺就啐了一口。
“胡顺,你满嘴喷什么粪呢!我和我家当家的老实本分,怎么就可疑了?
你给我滚出去,我家茶馆不欢迎你这种烂了心肝的玩意儿!”
她转向铃木,语速极快地告状。
“太君,您可得明察!当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