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顺在集上耍流氓调戏我,被我家男人揍过一顿,他就一直记恨在心!他今天跟您说的,全是公报私仇!”
提到旧怨,胡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一拍大腿,指着王洋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充满了惊天动地的委屈。
“皇军没来你欺负我,皇军来了你还打我的小报告!”
“那皇军不是白来了吗?!”
这句灵魂拷问石破天惊,震得在场所有伪军都死死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差点憋出内伤。
铃木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他拍了拍胡顺的肩膀,算是给自己的狗仗了声势:“皇军,不白来。”
山崖上,李云龙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娘的,这狗汉奸还特娘的真是个人才!”
铃木推开还在悲愤的胡顺,目光重新锁定王洋花,声音冷了下来。
“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几个陌生人,在你这里住店?”
王洋花的笑脸说垮就垮,嘴角一撇,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抓下肩上的抹布,往眼角那么一抹,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太君啊,您是不知道,现在这世道,生意多难做啊。”
“我这既是茶馆,也兼着客房的买卖。昨儿个是来了几位客人,可都是过路的生意人,天黑了讨个住处,我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胡顺立刻抓住了话柄,尖着嗓子叫道:“他们有良民证吗?你登记了吗?你这是窝藏八路!”
王洋花转身就进了柜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陈旧的本子。
胡顺伸手就要去抢,王洋花却身子一扭,灵巧地躲开,直接将本子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铃木面前。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个狗腿子,也配碰这东西?
“太君您看,这是登记本。我这小本生意,最是守规矩,住宿登记,这是我们良民的本分。”
铃木接过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几个名字和来路,粗看之下,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又冷着脸问了几个关于客人长相、口音的问题。
王洋花对答如流,把早就编好的瞎话讲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眼看着自己的婆娘被那群畜生围在中间,像审犯人一样盘问,李大福也焦躁不已。
他想要下去替媳妇解围,可是又害怕自己一没忍住动了手。
于是趴在山崖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袋锅子。
几人见他这副样子,也不由纠结起来。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丁伟看着下面剑拔弩张的局势,也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杨秀芹立刻否决,“你们几个一看就是当兵的?你这一下去,不是明摆着告诉鬼子我们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飞快地分析道:“我看那个胡顺,闹这么大动静,无非就是想借鬼子的手敲笔钱。这事儿我下去最合适,我身上带了些钱,打发了这帮家伙就行。”
“那更不行!”李云龙想都没想就吼了回去,“你一个女同志下去,那不成羊入虎口了?那个胡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时,底下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铃木显然对王洋花的回答并不全信,他脸上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猛地一挥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