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习惯了,现在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然而,当她抬起头来却看到了到周围战士们投来的或惊叹、或崇拜、或关心的视线时,她猛地一颤。
她是独立团的政委。
她不能在这里垮掉。
杨秀芹咬着牙,用还在发抖的双手撑着地,一点点爬了起来。
杨秀芹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再次走回那具尸体旁,弯腰,再次捡起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然后转身,将它高高举起。
她的手臂在颤抖,但她的声音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同志们!战友们!你们看!”
“小鬼子的狼心狗肺,其实和咱们训练场上的猪下水,没什么区别!”
这一句话,这一幕,彻底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刚刚明明怕得要死,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可现在,她竟然……
她竟然还在用这种方式为战士们鼓舞士气!
李云龙胸中一股热流激荡,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都听见没有!咱们的政委,杨秀芹同志,一个女同志,都能亲手宰了一个鬼子特工队的精锐,还把他的下水给掏出来了!”
“咱们这些带把儿的老爷们,还能比一个女同志差了去?”
他一指那些刚刚下马的骑兵营战士。
“骑兵营还能动的,立刻给老子上马!以总部为中心,搜索残敌!今天谁要是连一个鬼子都没杀,我和政委都瞧不起你们!”
骑兵营的战士们被彻底点燃,一个个发疯般地冲向自己的战马,在孙德胜的带领下,卷起一阵烟尘,呼啸着冲了出去,在总部周边展开了拉网式巡逻。
战士们一走,杨秀芹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她手一松,那团烂肉再次掉在地上。
她踉跄着跑到一块还算干净的雪地旁,跪倒在地,抓起冰冷的雪,疯狂地擦洗着自己满是血污和肉沫的双手。
“呕……呕……”
她一边擦,一边控制不住地干呕。
幸运的是,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呕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一些黄色的胆汁。
李云龙和孔捷已经交流完了总部的情况,确认了首长们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秀芹妹子,你没事儿吧?”
李云龙蹲下身,有些手足无措。
楚云飞也跟了过来,他的神态复杂到了极点。
“云龙兄,给秀芹同志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李云龙立刻解下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来,秀芹,漱漱口。”
杨秀芹接过来,也顾不上许多,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噗!”
她猛地一下全喷了出来,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眼泪直流。
“老李!你……你这里面怎么装的是酒?”
李云龙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那什么,习惯了,在战场上我这水壶里头,装的都是酒。”
杨秀芹却没再犹豫,抓着水壶,又狠狠灌了几大口。
火辣的白酒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那股剧烈的灼烧感,总算将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强烈不适和血腥记忆压下去了一些。
她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轻,脸颊也迅速升温。
将水壶还给李云龙,她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工作。
“伤员……都送到野战医院了吗?”
孔捷立刻点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