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子亦可寻欢作乐
    清乐连忙上前一步,替叶锦宁回话:“多谢校尉大人出手相助,我家小姐并无大碍。”

    冯云廷见她没有随从跟着,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不如我派人护送姑娘回府吧,以免又被歹人缠上。”

    “有劳校尉大人了,只是我家离得近,就不劳烦了。”

    叶锦宁说完,便带着清乐转身离开。

    夜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人声喧闹,可她方才那点难得的兴致,早已被刚才那场闹剧搅得一干二净。此刻她只觉乏得很,只想尽快回王府。

    一路沉默,清乐跟在身后,越想越觉得后怕。

    她倒不是怕自己受伤,而是替叶锦宁担忧。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是经不起半分磕碰。

    “王妃,方才那种情形,你就不害怕吗?”

    “怕的,只是我带着帷帽,谁能看出来我害怕呢?”

    清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回到王府,叶锦宁立即便让人备水。

    那壮汉的攥着她的手的感觉,让人直犯恶心。

    她只想尽快洗去这种恶心的感觉。

    不多时,热水便备好了,水汽氤氲,漫得满室暖意。

    屏退左右,她褪去外衫,望着水面映出的自己,脸颊依旧泛红,脖颈一圈浅浅的红痕,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眼。

    叶锦宁轻轻将身子沉入水中,温热的水缓缓裹住疲惫的四肢,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一丝。

    只有在这无人看见的时刻,她才敢卸下所有镇定,露出一点属于寻常女子的脆弱。

    清乐趁着叶锦宁沐浴的间隙,回去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禀告给裴言澈,又在叶锦宁沐浴完之前赶了回来。

    叶锦宁至今都不习惯沐浴时有人在一旁看着,每次沐浴都是让人备好水就出去,她沐浴完自己穿好寝衣再出来。

    明明今日好似什么都没做,却累得提不起一点劲,清乐给她擦干头发后倒头就睡。

    就连清乐在她屋内偷偷翻东西都没有发现。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雾,叶锦宁便醒了。

    身子明明累得发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从前在乡下庄子里,她惯于这个时辰起身,去看看自己种的庄稼,回了侯府,每日这时候又要被人强拽起身,学那些繁琐严苛的规矩礼数。

    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到点便醒,再难安睡。

    她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敷了药,脸上的红肿已淡去大半,不仔细凑近了瞧,几乎看不出痕迹,便是有人问起,只推说昨夜没睡好,也能搪塞过去。

    唯独脖颈间那道掐痕,还隐隐泛着浅紫,她抬手扯了扯高领中衣,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唤来丫鬟梳洗更衣,决定今日去玉音坊一趟。

    那男子就是母亲在玉音坊中相识的。

    这么多年过去,坊中必定还有老人记得当年旧事。

    那些信件,全是母亲入侯府之前的往来,若是传出去还是免不了惹人闲话。

    丫鬟问起,只说是自己想出去走走,不让任何跟着。

    她特意选了清乐不在院子的时间出去。

    这院里的人,不是平阳侯就是裴言澈的,她一个都信不过。

    梳洗完毕,换上一身不甚惹眼的素色衣裙,叶锦宁没再耽搁,悄悄从角门溜了出去,远离了王府才坐上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叶锦宁昨日甩开清乐去租下的。

    马夫停下马车,正稳稳地停在玉音坊的门口:“夫人,到了。”

    叶锦宁轻轻掀开马车帘,目光一落,便怔住了。

    眼前便是上京第一坊,玉音坊。

    并非寻常勾栏瓦舍的脂粉气,而是一派恢弘雅致、气派非凡。

    朱红大门巍峨矗立,檐角飞翘如凤展翅,鎏金匾额上“玉音坊”三字笔力遒劲,日光一照,金光流转,透着连寻常官宦府邸都不及的贵气。

    门前青石阶光洁如镜,两侧立着雕花石灯,连守门的小厮都衣着齐整、腰背挺得笔直。

    叶锦宁戴好面纱才从马车下来,对车夫吩咐道:“你就在门口等我吧,这期间的钱我会给你的。”

    “好嘞。”车夫立刻笑着应下,脸上堆起爽快的神色。

    干等着不用跑腿、不用赶车,还能白拿钱,这等美事,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车夫麻利地将马车赶到一旁僻静处等候,不再多问一句。

    叶锦宁刚踏上玉音坊的玉阶,门口伺候的小厮眼尖,立刻扬声对着里头唱喏:“女客一位!”

    话音一落,一道身姿曼妙、风韵十足的妇人便快步迎了出来。

    瞧着约莫三十上下,妆容精致却不艳俗,眉眼间带着常年见惯场面的从容与妩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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