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了这点钱,报官至于吗
    叶锦宁没有变得慌乱,反倒沉下心来,仔细回想着方才身边的异样。

    方才人群拥挤时,确实有个跟她差不多高的人影从身侧匆匆走过,只是那人穿着布衣,身形偏窄,走路的姿态分明是名男子。

    并且身上有浓重的酒味。

    她对那人有印象,一来是对方经过时力道极重,狠狠撞了她肩膀一下,让她当时就踉跄了半步;二来是那人神色慌张,眼神躲闪,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模样,她才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理清这些,叶锦宁抬眼看向攥着她手腕的壮汉,语气平静:“你确定刚才看到的人是我吗?”

    汉子被她这镇定模样弄得愣了愣,随即又梗着脖子,狠狠点头:“确定,就是你,错不了。”

    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偷东西不是叶锦宁,只是看到她一个小女子好欺负罢了。

    见她的打扮应是哪家偷溜出门的小姐,一般为了息事宁人都会给钱了事。

    他们的目的只是弥补自己损失。

    至于是谁偷的,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对着叶锦宁脸上的红肿指指点点。

    叶锦宁没有被旁人的声音所干扰:“你说我偷你了东西,那敢问是什么东西,你又是如何咬定是我偷了你的?”

    汉子脱口而出:“方才我们哥几个在赌坊赌钱,就是你从我身边经过后,我的钱袋子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肯定是你趁乱摸走的!”

    叶锦宁没有顺着他的话去解释,静静地看着他挂钱袋子的腰间,腰间的衣物有几处似乎因红绳掉色而蹭上去的痕迹。

    转而她的目光落在壮汉的手上,亦有红色的痕迹。

    想必是红绳掉色不小心沾上的。

    他们的身上都有很浓重的酒味,熏得人鼻子发疼了。

    赌坊为了让赌徒可以多输钱,都会给他们提供免费的酒水,人喝得迷迷糊糊的,再去赌钱,就容易输钱。

    这哥几个应该在赌坊玩得正尽兴时,迷糊间发现自己的钱袋子被偷了,才猛地追出来。

    然而在赌坊里喝酒喝上头了,并没有看清是何人偷走他们的钱袋子,于是想着出来碰碰运气,找个好欺负的讹上一笔。

    叶锦宁理清事情后,淡淡开口:“不知阁下的钱袋子可是由黑色绳子系着的?”

    她故意说错颜色,诈他们一下。

    壮汉想都没想,直接就承认了:“正是,你这般清楚,还说不是你拿的?”

    叶锦宁轻笑一声:“可依我所见,你那钱袋子应该是红绳系的吧。”

    目光落在壮汉的指向自己的手指:“你看看,红绳的印记还明晃晃地落在你的手上和腰间。”

    叶锦宁故意提高音量:“你们自己喝酒都喝迷糊了,压根就没有看清偷你们钱袋子的人,无故冤枉我是何道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站在叶锦宁这边的。

    只有极少数是站在壮汉那边,都是些胡搅蛮缠之人。

    哥几个低头看了眼抓着叶锦宁的那位壮汉,腰间一抹的红色格外显眼。

    几人立马变得心虚,攥住叶锦宁手腕那人力道松了几分,她趁机把手抽出,站在清乐的身后。

    壮汉被戳穿后有些理亏,但想到自己本身就是随手抓的人,管他这么多,只要那人愿意给钱息事就行。

    随即大声说道:“你怎的知道我腰间这抹红色的就是钱袋子染上的?就不能是我干活时不小心碰上?”

    另一人附和道:“明明就是你,我们几人亲眼所见的,不会错的。”

    “识趣的,你就乖乖地把钱拿出来,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报官!”

    眼下这般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叶锦宁是被故意冤枉的,可那几人声大气粗,长得又这般壮,那拳头大的几乎一拳可以把人的骨头都打烂,都无人敢替叶锦宁说话。

    清乐在一旁小声说道:“我们把钱给他们吧,这是闹大了不好。”

    叶锦宁不愿妥协:“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才是被冤枉的人,为何要平白无故地送钱给他们?”

    对着壮汉说道:“报官就报官,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胡作为非?”

    壮汉是在赌叶锦宁不会报官,之前他们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好几次都成功了,这才让他们变本加厉。

    却未曾想,今日惹了个硬茬,说报官就报官。

    壮汉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变得支支吾吾:“好啊……那、那便报、报官吧。”

    忽地,有一人突然拦住了叶锦宁的去路:“就为了这点钱,报官至于吗,你乖乖给我们不就是了,报官你这点钱,谁搭理你啊?”

    “你……”

    叶锦宁正欲反驳,人群中忽然有一人飞了出来,一脚踹在那名拦着叶锦宁去路的壮汉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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