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之美,恰似盛开到极致的曼陀罗,艳丽夺目,令人心旌摇曳,却周身萦绕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综其种种,暂将其列于大秦胭脂榜第四等。”
苏辰语毕,台下顿时涌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诧低呼。
谁也未料到,这大秦胭脂榜开篇第一位,竟是来自“流沙”
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女**。
赤练之名,于大秦江湖中自是响亮,众人皆知她手段诡谲,驱蛇用毒,防不胜防。
然而关于她那掩藏在狠辣声名之下的倾城容颜,乃至她曾贵为韩国公主的隐秘身世,却鲜有人知。
一时之间,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纷纷扬起:
“赤练?竟是流沙那位女魔头?她居然生得如此貌美?”
“流沙四天王之一的赤练能上榜?这……真是出人意料。”
“从金枝玉叶的公主,沦落为暗夜的刽子手,这般命运转折,实在令人唏嘘。”
“难怪她心性如此酷烈,原是背负着**之殇,灭族之痛。
细想之下,大秦境内,似她这般的六国遗民,又何止千万。”
“我曾有幸远远瞥见过她一次,一袭红衣似火,容颜确能摄人心魄。
如此姿容,竟只排在末席第十?”
……
东区第七间雅阁。
张良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微光,轻声自语:“红莲公主……”
两人皆是旧韩血脉的延续者。
他与韩非曾是生死相契的知己,对那位红莲公主的形貌性情也再熟悉不过。
如今听闻红莲易名赤练,竟投身流沙,跻身天字**之列,
心底不由翻涌起层层愧怍。
若当年自己能阻住秦军铁蹄,或许故国便不至倾覆于烽烟之中。
身侧的荀夫子似窥见他眉间隐痛,轻按他肩头,声如沉钟:
“一人之躯,岂能截断江河奔涌?不必将山岳之重压于己身。”
张良闭目凝息,缓缓颔首。
至少红莲尚在人间,比起那些永眠黄土的魂魄,已属苍天垂怜。
西厢第六间雅室。
扶苏眸中锐光一现,低语如冰:“流沙竟敢私藏旧国公主,此为诛族之罪。”
“殿下明鉴,”
“流沙本就由亡命之徒汇聚,所行皆悖逆人伦、无视纲常。”
“律法道义,于他们眼中早已形同虚设。”
邯的声音平稳无波。
“四海之内,莫非王臣。
岂能容此孽障横行于世?”
扶苏袖中五指微攥。
“殿下所言极是。”
“此事臣必密奏咸阳。”
“然当今天下六国遗族叛乱频起,朝中兵力分散,”
“欲剿流沙,恐非一时可图。”
邯不疾不徐道来。
扶苏目光渐沉,终复望向楼外玉台。
赤练身份揭开,恰似一把钥匙,或可撬动更多暗潮。
这胭脂榜背后所藏,恐怕远不止红颜之名……
白玉台上。
苏辰提壶自斟半盏清茶,任由台下声浪起伏。
待议论渐稀,他才搁下瓷杯,朗音再起:
“第三卷·国色天香,共列三位。
其第九位——端木蓉。”
“此女承医家真传,姿容清绝,神若寒潭静月,看似疏冷,实则怀玉温润。”
“昔年侍于燕太子府中,掌医药之事,与太子妃情谊深笃。”
“后燕亡,她携幼主高月避入墨家,今为统领之一,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