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施药济世,乡民皆敬称‘镜湖医仙’。”
“然此女有三不医:”
“一不医秦人——为燕国亡魂,为苍生离乱;”
“二不医盖姓者——剑圣盖聂曾斩墨家荆轲于殿前;”
“三不医斗狠伤身之徒——憎人轻贱性命如尘。”
“故列其于三卷之末。”
话音落处,满堂惊澜再起。
竟又是一国公主!
那镜湖医仙身后,牵着燕国末代郡主的踪迹。
流沙藏韩珠,墨家纳燕玉——
原来江湖之深,早埋着未冷的余烬。
席间无数目光交错,恍然窥见暗流之下,
竟有如此多的星火,仍在夜风里无声摇曳。
西厢第六室。
“诸子百家,果有逆鳞。”
邯的嗓音渗着寒意,
“墨家敢收**遗珠,便是将旗插在了峭壁边缘。”
“待陛下诏令既出,机关城前必见玄黑旌旗。”
在他眼中,流沙如野火,焚尽即散;
而墨家若成薪柴,却能点燃整片荒原。
这微妙的差别,足以决定刀锋将指向何方。
台上苏辰静听众声喧沸,唇角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茶烟袅袅,仿佛融化了玉台内外,
明处与暗处的界线。
张良抚掌而笑。
燕国仍有王女存活于世。
这对那些心怀故国的燕地遗民而言,不啻于一剂强心良药。
只要六国子民心中那簇火苗尚未熄灭,纵使山河易主,也不能说是全然倾覆。
……
白玉案前。
苏辰轻啜香茗,语调平缓地继续述说:
“胭脂榜第八位,田言。”
“她出身诸子百家之农家,乃烈山堂主事之女。”
“其容色清丽绝俗,外表看似纤柔,胸中却有丘壑,机谋深远,是烈山堂众所倚重的谋士。”
“近年来烈山堂诸多举措,背后皆有她的筹算,每每皆获丰硕成果。”
“故而她在堂中威望甚隆,颇得人心。”
“关于此女,另有一桩隐秘旧事。”
“那便是她的身世来历。”
“其生母乃是罗网天字一等**惊鲵,容姿倾世,素以冷酷闻名,从未失手。”
“昔年惊鲵奉罗网之令刺杀魏国信陵君,乔装潜近其侧。”
“不料在相处之中,惊鲵竟对信陵君暗生情愫,并与之育有一女,便是田言。”
“信陵君亦对惊鲵情根深种,助其脱离罗网,然他终究难逃死劫。”
“此后惊鲵携女改嫁田猛,田言遂成田猛之女。”
“随着惊鲵香消玉殒,这段往事便掩埋于尘埃。”
“但田言血脉之中,始终流淌着魏**室之血。”
“如今魏国已亡,宗室凋零,田言或可视为魏王族仅存的血脉延续。”
“因而权衡再三,暂将她列于胭脂榜第三等。”
此言既出,满座皆惊。
又是一位**公主!
继韩国公主赤练、燕国公主高月之后,魏国公主竟也现于世间。
且竟成了农家烈山堂主的养女。
此身份着实非同寻常。
然而最令人震动的,仍是田言生母之谜。
竟是昔年罗网天字一等**惊鲵!
罗网组织素有“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之名,乃天下间最令人胆寒的**势力。
其内**等级森严,分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