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尚能望见他的背影;而今,他已步入那片她遥不可及的云巅。
明明早有预料,可当真亲眼见证,一丝空旷的落寞仍旧悄然漫上心头。
西北角的阴影里,东方不败凝目远望,面色肃然。
“自武道绝巅一步登临武皇……这等手段,着实骇人。”
她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道锐光。
这景象非但未让她却步,反而烧灼了她的决心——
《道心种魔**》必须到手,唯有踏入仙途,她才不至于被远远抛在身后。
东南角,师妃暄眸中灵辉微漾,宛若秋水含星。
“武皇……苏先生,你究竟还藏有多少未曾示人的隐秘?”
她轻轻一叹,自袖中取出一封尚未寄出的信笺,指尖拂过纸面。
看来,写给师尊的那封信,得重写了。
“师姐,你看见了吗?天地灵潮倒卷——这是武皇诞世之象!”
西南角,白清儿难掩激动,声音隐隐发颤。
即便在阴癸派,武皇也是需要整个宗门慎重对待的存在。
婠婠却没有应声。
她只是望着那道隐约被灵气环绕的身影,眼中浮起一层薄雾般的恍惚。
曾几何时,她为利益而来,巧笑倩兮,步步为营。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份心思渐渐变了味。
她不再算计得失,只想留在他身畔,看他饮茶,听他说话,甚至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片屋檐下。
然而他走得太快,快得让她心慌。
仿佛真是谪落凡尘的仙,终有一日要洗净尘缘,踏天门而归。
他越强大,那种即将失去的预感便越是清晰。
婠婠忽然轻轻咬住下唇。
仙又如何?
你若真要回天上去,我便将这红尘化作锁链,系住你的衣角。
纵使万重天门在前,我也要你——留在人间。
庭院花坛边,鱼幼微托着腮,一副恍然的模样。
“原来主人今夜不召我侍寝,是为了突破武皇境呀。”
身旁的小黄蓉几乎跳起来:
“武、武皇?幼微姐,你家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爹爹那般天赋,至今也摸不到武皇的门槛呢!”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整日懒洋洋躺着晒太阳的人,怎会一转眼便站在武道之巅。
鱼幼微摇摇头,神情安静:
“主人的事,我从不多问。
你也莫要打听。”
“哼,不问就不问。”
小黄蓉撅起嘴,故作轻松地站直身子,朝自己房间走去。
管他武皇不武皇,反正他还得吃我做的饭菜。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敬畏顿时散了大半。
主厢房内,苏辰缓缓睁眼。
最后一丝天地灵气汇入丹田,原先如湖的炁海已化作浩荡**。
湖有尽时,海纳百川,二者已不可同日而语。
更因古皇源之神效,他不但破入武皇境,更一举登临第二重天。
“武皇……难怪此境之人,可与一朝一国平起平坐。”
苏辰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轻声感慨。
至此境界,人数已无意义,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而掌中那块古皇源,不过耗去十分之一。
“紫金抽奖所出之物,果然不凡。”
他将余下的古皇源郑重收好。
往后修行,多半便倚仗它了。
武皇二重天,辅以圆满之境的“两袖青蛇”
,三成威能的“一剑开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