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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虽大,却已少有能让他侧目之地了。
身怀儒门天象境的修为,兼修佛门金刚不坏体魄,更得道家太黄庭圆满之功。
放眼当世武道皇者,谁堪为敌?
……
夜尽天明。
次日,江南,江府深处。
东侧小院静室中,江别鹤闭目盘坐,掌心托着一枚六棱铜骰。
江湖盛传,此骰内藏惊天武学,得之可号令武林。
正因这句传言,当年他不惜触怒权宦刘喜,暗中将其扣下。
十余年来,无论事务何等繁忙,他每日必拨出一个时辰,反复推敲这枚神骰。
他深知自身根骨平庸,若无奇遇,终生止步宗师。
不入大宗师,便永为刘喜门下走犬。
这枚骰子,是他唯一的翻身之望。
可惜十数载枯坐,仍未窥得半分门径。
“莫非传言是虚?”
指节叩着冰凉的骰面,他低语中透出焦躁。
“父亲!”
门外忽然传来女子急促的呼唤。
江别鹤眉心一蹙:“进。”
门开处,一名素衣少女快步走入,容貌清丽,眉眼间却笼着忧色。
正是他暗中认下的私生女,江玉燕。
自她寻来认亲,便以侍女身份潜居府中,替他办理诸多隐秘之事——这府邸四处皆是刘喜眼线,唯有血脉相连之人,尚可稍作倚仗。
“同福客栈递来了密信。”
江玉燕语速极快,将一张字条呈上。
江别鹤展纸细读,神色渐沉。
“好一个雪中苏先生……竟将我这许多年行事,悉数道破。”
他背脊生寒,声音微哑。
“幸而父亲早有布置,在同福客栈埋下暗桩,否则此番必遭大劫。”
江玉燕轻声接话,目光似是无意间掠过他手中的六壬神骰。
她已读过密信,知晓这骰中封存着移花宫无上心法,乃至能令人直抵武皇之境的秘典。
江别鹤颔首:“交代你在城外置办的庄子,可妥当了?”
“已办妥。
地契皆用化名,绝不会牵连江府。
父亲前去暂避,最为稳妥。”
江玉燕自袖中取出一纸地契,递了过去。
“甚好。”
江别鹤稍松一口气。
舍弃家业虽痛,终究胜过性命之危。
“还有一事,”
江玉燕又道,“那庄子地处荒僻,仍可能遭人搜查。
父亲切勿携带常用之物,以免留下痕迹。”
江别鹤点头。
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此番得罪的不止江湖群雄,更有东厂督主刘喜。
那些厂卫番子嗅觉如狼,一丝破绽便足以致命。
目光落回六壬神骰,他却忽然僵住。
金银古玩皆可弃,但这骰子……
带在身上,无异于怀璧其罪;留在府中,又恐落入他人之手。
生死与至宝之间,他只迟疑一瞬,便有了决断。
“玉燕,”
他神色肃然,将骰子递出,“此物关系重大,暂由你保管。
你身份未曾暴露,放在你处最为安全。
待风头过去,你再来庄中与我汇合。”
眼下他能托付之人,唯此血脉。
虽相识未久,终究血浓于水,比之外人可信几分。
“父亲放心,玉燕必以性命相护。”
江玉燕双手接过骰子,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