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传扬开去,江湖中人都将知晓——同福客栈内有武皇坐镇。
莫说寻常江湖客,便是少林、武当这等名门大宗,也绝不敢来此滋扰生事。
武皇强者,覆灭一派不过弹指之间。
那是连朝廷亦须礼敬三分的存在。
堂中静了一瞬,紧接着,那泠泠如玉磬的系统提示音便在苏辰心头响起——说书令荀夫子一朝悟道,直入天象,竟为他带来十万点人气值的厚赐。
总人气随之攀至四十三万六千点,抽奖卡匣中,黄金四张、白银三张、青铜六张静静陈列,光晕流转。
苏辰握着秋月扇的指节微微一紧。
十万人气……这般庞大的数目,他也是头回得见。
如此算来,今日收官,至少能换得两张白金抽奖卡了。
上一回白金卡开出的儒家天象境,犹在眼前,此番又能开出何等造化?念头一转,他胸中便似有清泉淌过,精神为之一振。
“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展扇轻摇,声朗如玉,“下一回,咱们不说圣贤,只说剑——说那春秋年间三位剑仙的江湖。”
扇面稍顿,苏辰目光掠过满堂宾客,续道:
“有人单骑入皇城,折剑为誓,于宫门前悟得‘剑气滚龙壁’。
剑气所向,皇城龙壁浮雕尽化齑粉,十万禁军持戈相望,竟无一人敢前。”
“有人以剑问佛,孤身踏入佛国净土,剑下斩落佛子罗汉七十二尊。
去时长笑,言道佛法未若剑道通明,拂衣而去,满天神佛无人敢阻。”
“更有人,只剑守天门,仰首笑问天上仙——可敢来此人间?”
话音落下,满堂寂然,随即哗声如潮。
“这、这便结束了?”
座中许多江湖客捶胸顿足,尤其那些书生打扮的听客,几乎要扑到台前,哀声恳求再加一场。
然而另一股声浪顷刻将他们淹没——
春秋三大剑仙!
短短几句预告,已似火星溅入滚油。
闯皇城、问佛国、守天门……寥寥数语间,剑意纵横,狂气冲天。
无数佩剑的汉子呼吸粗重,眼底燃起灼灼火光,仿佛已见那剑光斩碎宫墙、劈开佛国、直指云霄的景象。
堂中议论纷起,人人都在猜:那三人究竟是谁?剑又到了何种境界?
……
东厢第三间雅阁里,阿飞蓦地站起,衣袖带翻了案上半盏残茶。
“一人一剑,守天门?”
他嗓音发紧,“人间之剑,真能敌得过天上仙人?”
“为何不能?”
对面李姓男子仰头饮尽杯中酒,笑意疏狂,“昔年儒圣张夫子,曾唤圣人泥像崩碎天门。
仙凡虽有别,总有凡人能逆天而行——若非如此,又怎配称作‘剑仙’?”
阿飞怔了怔,眼底灼热更盛:“不错……既称剑仙,斩仙又何妨!”
话虽如此,那“一剑守天门”
的画面仍在脑中翻腾,激得他血脉偾张。
李姓男子瞧他模样,不由失笑:“急什么?不过是个引子,真章还得等五日后。”
这话好似一瓢冷水,浇得阿飞肩头一垮。
五日……这五日,该何等难熬。
……
南厢第四间,西门吹雪默然良久,方低声道:“好一个‘以剑问佛’……好狂的剑客。”
他自认平生孤傲,目中罕有尘世之人,却也从未想过独闯少林、剑指诸佛。
而那故事里的剑客不仅做了,竟还做得那般洒然自在,仿佛本该如此。
一旁的花满楼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一人一剑杀上佛国,连斩七十二罗汉,笑言佛法不及剑道——这已非挑衅,简直是踏碎了佛门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