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当称雪中**。”
“张夫子末路之时本可飞升,却择散尽八百年意气滋养天下书生,如此胸襟,令人拜服。”
东厢第七雅阁。
荀子浑然坠入天人两忘之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苏辰的话语如钟鸣反复回响耳畔。
脑海中竟浮现张夫子独坐人间之巅,静观云涌风起的浩渺画卷。
这才是真圣之姿!
超脱尘外!
纵使徐晓铁骑踏破六国,折尽天下书生傲骨,令中原新坟遍野。
张夫子眉间亦未起半分涟漪。
只因他心中所载,是更辽远的苍穹,是整个人间山河。
这一刹那,荀子只觉灵台澄明如洗,八十年所阅经典逐一映现心湖。
一股书香自华的磅礴气息,自他周身奔涌而出。
“轰——!”
荀子通体圣辉流转,天灵与地冲双穴各冲出一道皎白光柱,贯通穹壤。
众人甚至在这一刻嗅见纸墨陈香。
仿佛荀子自身便是一页展天古卷。
“此境……莫非是武皇?”
东厢第九阁中,东方不败骤然起身,衣袖微微震颤。
她竟亲眼目睹了一位武皇的诞生。
荀子此刻所显异象,分明是贯通天地阴阳桥,登临武皇之境的征兆!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境界。
“武皇!这位老先生竟破入了武皇境!”
整座同福客栈如沸水翻腾。
虽苏辰说书令人神思飞跃,在场书生皆有所悟,却从未有人真正触及超凡之力。
而眼前这位白发苍然的老者,竟显化以书证道之象,直入武皇境界。
这……
众人只觉头皮阵阵发麻。
听闻说书竟能破境武皇?此事传出,谁敢信之?
可荀子身上那层层叠叠席卷而来的威严气韵,分明昭示这一切并非虚妄。
骇然!
当真骇然!
当世江湖武皇踪迹渺茫,满堂宾客几无人亲见武皇真容。
此刻威压临世,满座皆寂。
七侠镇的这间客栈里,一阵前所未有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开,惊动了所有在场的人——竟有人在听说书时迈入了武皇之境。
消息若传出去,必会掀起江湖上滔天的风浪。
台上,苏辰目光微动,已察觉那股属于武皇的波动——阴阳贯通,天人合一,正是此境象征。
但他看得更深:荀子并非直接破入武皇,而是先借书中之道,踏入天象之境。
身为当世儒家仅次于孔孟的大儒,他胸中积蓄的儒门气韵本就浩荡如海,只是这方天地原本并无儒道修行之法,才使得这股力量长久沉寂。
如今,路已现出。
于是荀子顺理成章,以书入道,登临天象,甚至半步已踏在大天象的门槛上。
天地灵气随之奔涌,为他贯通阴阳之桥,一举成就武皇。
换句话说,自从苏辰在此讲述“雪中”
故事起,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便悄然交融,彼此并行,又互相催化。
眼前的荀子,便同时具备了两方天地的境界——既是雪中世界的天象境,亦是本土的武皇境。
这等积累一旦爆发,战力堪称双重圆满。
相较之下,苏辰自身的儒道修为尚不及荀子深厚,未能借势冲破那道天地桥。
但他明白,有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三教之中将陆续有人循此新路突破境界。
这方世界,恐怕真要迎来一个群雄并起的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