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往后,大理段氏便是我眼中之钉。”
“段氏在江湖何等声望,更有一灯大师这等宗师坐镇,段正淳此举,简直辱没门风!”
“唉,以他的身份武功,江湖留情本是常事,可弃妻女于不顾,便是德行有亏。”
“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堂堂镇南王,岂会安置不了一对母女?”
“连阿朱这般女儿都能舍弃,令她们姊妹漂泊无依,这段正淳……简直禽兽不如!”
……
三楼栏边,阿朱死死咬着唇,泪水却已断了线般滚落。
她强抑哽咽,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苏先生……我父亲他,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
泪雾模糊了视线,她仍固执地仰着头,望向台上那袭白衣,仿佛想从那里打捞起最后一点微光。
白玉台上,苏辰缓缓摇了摇头。
“段正淳对你母亲,或许确有真情。”
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他从无半分念头将你娘亲与你们姊妹接入那座王府的深宅大院。
府中早有明媒正娶的王妃,更有继承香火的世子。
至于他对你娘亲存了几分真心——这话谁也不敢说死。
只因他浪迹江湖这些年,处处留情,惹下的**债数也数不清,散落各处的子嗣更不知凡几。
单是胭脂榜上除却你与阿紫,竟另有三位女子皆是他骨血。
且每一位,生母皆不相同。
……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客栈里骤然炸开了锅,人人瞠目结舌,几乎疑心自己听错。
大宋胭脂榜拢共十一位佳人,段正淳的私生女儿竟占去近半?
这……这……
众人相顾无言,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唯有一事再明白不过——段正淳与阮星竹之间,何来真情?
此人根本是衣冠禽兽。
天下少女如云,能登上胭脂榜的又有几人?
他那些女儿竟在榜上占去五席,榜外还不知藏着多少。
若真有半分真心,岂会如此践踏女子、弃骨肉于不顾?
想到此处,堂中众人胸中无名火起,恨不得立时提刀斩了那负心之人。
“轰——”
正当群情激愤之际,一股寒意彻骨的杀意骤然弥漫开来,笼罩全场。
那杀意如有实质,冻得人骨髓发冷。
邀月自雅间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