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山?与魔门的约定之日尚未到来。”
“约定不过虚文。”
梵清惠神色淡冷,“阴癸派的人早已暗中南下,直往大明疆域去了。”
“大明?”
师妃暄微微蹙眉。
“消息是金陵分院传来的。
她们那一代的行走秦梦瑶正在闭死关,眼下动弹不得。”
梵清惠说着,袖中取出一封素笺,轻轻推至案前。”
你须代她去一趟,查清阴癸派此番潜入的意图。”
师妃暄垂首应下:“**领命。”
自她执剑之日起,与魔道周旋便是宿命。
既然对手已赴大明,她亦无徘徊之理。
梵清惠又递过一册线装书,封面上浓墨挥就“雪中”
二字。”
金陵来信提及,阴癸派此行或与此书有关。
你带上,途中细看。”
师妃暄接过,指尖抚过粗砺的纸面。
……
江风挟着水汽扑面而来,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姑娘,船头浪急,不如舱内稍歇?”
师妃暄回首,见一锦衣青年立在丈许外,眉眼含笑。
那青年本从容自若,却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倏然一怔,恍然失神。
“这……莫不是蓬莱客偶谪人间?”
他脱口而出。
师妃暄浅浅一笑:“小姓师,公子谬赞了。”
“原是师姑娘。”
青年整顿衣袖,郑重一揖,“在下侯希白。
俗语道‘十年修得同船渡’,今日得遇仙姿,恐是积了三世因果。”
……
滔滔江声中,侯希白的话语如溪流不绝,尽是婉转赞誉。
师妃暄静静听着,心底却浮起戒备。
——这般气息,似是花间派的路数。
她虽初入江湖,但对魔门诸脉要紧人物早已默记于心。
此人殷勤至此,莫非识破了她的来历,刻意接近?
她修尽慈航剑典千般妙谛,却未曾听过世间尚有“痴缠客”
这般人物,更不知眼前这位,恰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情痴。
侯希白目光忽地落在她手中书册上,眼底一亮:“师姑娘也读《雪中》?”
“方才启卷,文意颇佳。”
“何止颇佳!”
侯希白抚掌慨叹,“苏先生此书,字字皆搔中侯某痒处。
书中那位浪游江湖、红袖遍识的公子,正是侯某梦中所摹的形影。
不瞒姑娘,这书我已反复品读十遍有余。
姑娘若有何处不解,侯某必倾囊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