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教人失望过。”
暖意渗透四肢百骸时,邀月忽觉肌理深处泛起细微震颤:“你们可觉察……这泉水似在温养经脉?”
几人相继凝神,方才惊觉那并非错觉。
“我年少时练功留下的滞涩处……正在化开。”
婠婠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讶异。
阴癸派**虽不似传闻中阴诡,终究剑走偏锋,即便如她这般天赋也难免留下暗伤。
此刻那些沉疴竟如春雪消融——这是举全派之力亦难企及之事。
邀月、怜星、白清儿皆在静默中体察到肌骨间流淌的蜕变。
“苏公子,”
东方不败的声音穿过水雾,“这池中究竟添了什么?”
对面朦胧处传来慵懒的回应:“凤凰血。”
“凤凰?”
白清儿轻笑,“神话里的东西,公子又拿我们逗趣。”
“痴儿……这天地之大,岂是你能尽窥?”
雾气那头的声线恍若梦呓,“有人逢灵龟而得长生,游戏红尘四千载;有人斩蛟龙而吞元珠,自此独步天下。
我这池中凤血,比之龙元龟髓亦不逊色。
日日浸润,他日或可乘风而起,翱翔云外。”
四下蓦然静了。
神龟?真龙?四千春秋?屠龙之人?
纵然是邀月与东方不败这般立于武道之巅的人物,心神亦为之摇曳。
纵使凤凰之说缥缈,但这池水温养根骨之效却真切无比。
武者皆知,秘籍可寻,功力可修,唯天赋根骨天成,定武道之终境。
少林《易筋经》所以名动江湖,九阴真经中《易筋锻骨篇》所以被奉为圭臬,皆因触及这逆天改命之秘。
而今,这一池温水竟能重塑资质——对于她们这般已臻绝顶却仍感天限之人,不啻为破开苍穹的一道缝隙。
“昨夜席间的话……能收回么?”
东方不败将下颌没入水中,无声地想着。
若有此泉,日月神教万里江山又何足道?若能化凤凌空,九州之地不过尘埃。
“我也昏了头……”
她阖上眼,任暖流裹挟神思沉入混沌。
晨光渗入雾气时,苏辰才揉着额角从昏沉中醒来。
千秋烈酒遇上凰血泉,后劲竟这般绵长。
昨夜的碎语残影早已模糊难辨。
他摸索着朝池边行去,水雾却愈来愈浓。
“方向错了……”
他喃喃转身。
恰在此刻,前方雾气如帘幕徐徐散开。
苏辰倏然顿住。
倘若这是幻境,天下男子皆愿永溺其中。
可惜,不是。
晨雾未散,温泉水汽氤氲如纱,几声短促的惊叫划破静谧,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