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确如苏辰所言,
入腹恍若有千秋岁月缓缓化开,万象光影浮现眼前。
说得直白些——
她醉了。
美酒入喉,暖意蔓延。
千秋烈酿的醇香仍在唇齿间流转,几缕醉意已悄然攀上眉梢。
女子们脸颊微红,却无人运功驱散这薄醺——她们贪恋的,正是这般松弛而柔软的时光。
“主公,汤池已备妥。”
项梅的声音自廊外传来。
她所率的项字营近日接了改建温泉室的差事,此刻前来复命。
“甚好。”
苏辰眼中掠过一丝亮色,起身离席,“诸位慢用,我去去便回。”
新筑的汤室宽敞明净,依苏辰所嘱,分作休憩与沐浴二区。
他踏入内室,闭目凝神,将系统之中那枚【血凰神泉】的泉眼悄然安置。
顷刻间,活水奔涌,热雾蒸腾。
温润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连隔壁休憩的木榻也染上暖意,恍如初春午后。
苏辰本欲折返唤众人同享,却被这暖雾团团包裹,步履不由迟滞。
索性褪去外袍,踏入池中。
水温恰好,似有生命般浸润每一寸肌理。
更玄妙的是,水中蕴藏的凤血精华竟自发循着经脉游走,无声淬炼筋骨脏腑。
这蜕变并非缓慢累积,而是如春笋破土般鲜明可感。
苏辰轻叹一声,阖目沉浸其中,将方才离席时的打算全然忘却。
——
另一厢,宴席渐散。
邀月搁下玉箸,抬眼望向门外:“怎去了这般久?”
众女相顾,鱼幼微起身:“我去瞧瞧主人。”
怜星亦随之站起。
不多时,一行人皆离席,穿过回廊朝汤室行去。
门扉轻启,氤氲白雾扑面而来。
“泉水……已经引来了?”
婠婠怔然望向池中荡漾的波澜。
东方不败与邀月交换了一记眼神,俱是讶然。
此地悬于云天,本无活水,他竟真能将地脉温泉挪移至此?
惊喜之余,女子们眼底皆泛起跃跃欲试的光彩——无论古今,浸浴温泉总是令人心驰之事。
“主人已在里头了。”
鱼幼微瞥见架上熟悉的衣袍,轻声提醒。
白清儿轻哼:“苏公子倒是会独享。”
笑声未落,婠婠已赤足探入雾中,片刻又折返:“池中并无隔断,只一片开阔汤泉。”
此言一出,几人脚步皆顿。
纵然彼此皆为女子,池中那人却是男子。
迟疑间,鱼幼微的轻笑自雾深处传来:
“水温恰好,暖而不灼……你们也进来罢。
雾气浓得很,数尺之外便朦胧难辨。
主人在左岸,我们往右去便是。”
邀月眸光流转,忽然迈步向前:“既有雾障相隔,何须拘泥?”
她侧首望向东方不败,眼中似有暗焰闪烁——昨日郊外那场未分高下的较量,此刻恰可续写新篇。
东方不败唇角微扬,雪颈一昂,径直踏入雾中。
酒意未散,胆气渐生。
婠婠、怜星等人相视一笑,亦陆续随入。
暖雾如纱,渐渐吞没了她们的身影。
氤氲水汽弥漫的室内,一阵阵轻柔笑语荡开涟漪。
“这池水……实在教人沉醉。”
白清儿的嗓音里透着未曾有过的松快。
水面漾开波纹,怜星舒展身形倚在池缘,眼睫半阖:“苏公子的手笔,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