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仍不甘心。
“苏先生本是世外仙流,自然与凡俗不同。”
婠婠转身望向窗外,“我已传信师尊,请她联络大明境内的圣门旧部。
你我在此人手不足,苏先生的来历,终究需借他们之力探查。”
白清儿闻言一怔,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原来师姐早已安排妥当。”
“如苏先生这般窥测天机、修为超凡的人物,绝不可让慈航静斋那些人有可乘之机。”
她攥紧衣袖低声道。
“你明白便好。”
婠婠神色平静,“你我机缘巧合先入这山海别院,已是占得先机。
往后只需留心行事,与苏先生日渐亲近便是。”
白清儿恍然点头:“师姐说得是。
方才洒扫时我有些懈怠,这就再去清理一番。”
说罢匆匆离去,连往日厌烦的杂役此刻也显得意义非常。
望着她背影,婠婠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方才那番话,她只道出一半真心。
初至此地时,她确为招揽苏辰而来;可连日相处下来,那份初衷渐渐淡去。
留在此处,更多是因贪恋这份难得的安宁——不必为圣门事务奔走周旋,不必与正道诸派虚与委蛇,更不必思虑如何应对即将出世的师妃暄。
若这般日子能长久延续,该是何等幸事。
檐角阴影处,邀月悄然现身。
自苏辰步入静室起,她便一直守在此处。
“大宗师境……果然成了。”
她轻声自语,眸中掠过一抹释然。
虽早知苏辰重归此境并非难事,但见他顺利破关,仍觉心绪一松。
以大宗师内力配他那惊世剑道,这大明江湖能威胁到他的人,已然不多。
“不想邀月宫主对苏先生关切至此。”
不远处响起清冽嗓音,“莫非是防着我趁机出手?”
东方不败自廊柱后缓步走出。
邀月眼底寒意微凝:“量你亦无这般胆量。”
“宫主多虑了。”
东方不败望向静室方向,“我与苏先生并无旧怨,不过心存好奇罢了。
如今他既已破境,我也该离去——宫主大可安心。”
“你要走?”
邀月略显意外。
“是。”
东方不败轻叹一声。
这些年为经营神教耗尽心力的日子,她实在倦了。
山海别院这几日的闲适恍若幻梦,教人贪恋。
若非教中事务缠身,她倒愿长久居此,看看苏辰最终能走到何种境界。
“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