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凝神定志,将全部心念投入炼化之中。
内力如渊海积聚,骇人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而出。
“轰轰轰轰……”
体内仿佛万千火山齐齐喷发,金光咒内力汹涌奔腾,凝作一条矫健金龙,朝着大宗师境的屏障发起连绵不绝的冲击。
逸散的内力透体而出,化作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全身,使他看去宛若鎏金神像,庄严沉静。
“轰隆——”
不知持续了多久,那道坚固的屏障终于应声碎裂。
大宗师境,海纳百川。
随着《金光咒》全力运转,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皆被引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潮,向着苏辰闭关的静室汇聚而来。
内视之下,他的丹田气海正飞速拓展,原先不过池塘大小,此刻却似大江奔流,浩浩汤汤。
苏辰微微颔首。
若此时再施展那一式“剑九·六千里”
,威力定然更胜往昔三分。
“大明江湖那些顶尖剑客,不知有几人能接下这一剑?”
他低语一声,对即将到来的新一期杂谈生出些许期待。
那时,又会到场几位用剑名家呢?
……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突破引发的惊人动静,已然惊动了同福客栈内诸多高手。
“有人破入大宗师境!”
天字号房中,慕容复骤然起身,眼中掠过惊异。
宗师与大宗师,其间差距犹如天堑,多少武者终其一生也难以逾越。
一旦成功,便似鲤鱼化龙,从此跻身江湖顶尖之列——当今天下,天人合一的武皇人物屈指可数,那些名动八方的豪强与各大派掌门,多半也就在此境界之中。
自然,大宗师境内亦有高下之分,每进一步皆如登天。
强者斩杀弱者,或许只需一瞬。
但无论如何,能踏入此境,便等于获得了顶尖强者的印记,江湖中再无哪个门派敢轻易招惹一位大宗师。
……
“小小七侠镇,先有引动天雷的剑神,又添新晋大宗师……果真是风云际会之地。”
另一间房中,有人摇晃着半满的酒壶低语。
一旁的少年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磨着手中的剑。
再过几日,苏辰将点评大明剑道顶峰人物,而他已决意从中择一人,拔剑相试。
……
“武道大宗师?”
又有房中传来嘟囔,“娘的,这七侠镇又多一个老子惹不起的主儿。
要是我也能突破,天下**还不任我采撷?”
话音里混杂着羡慕与酸意。
……
客栈各处,私语纷纷,人人都在猜测那位新晋大宗师的身份。
外人无从知晓,但山海别院内的几名女子却心知肚明。
白清儿搁下扫帚,找到正在整理床铺的婠婠,睁大眼睛道:“师姐,是苏辰……他破境入大宗师了。”
“小声些,”
婠婠头也未抬,手中被褥轻轻抖开,“没见我正忙着么。”
白清儿的闯入让婠婠不得不停下动作,将那床铺重新抚平叠好。
“都什么时候了,师姐还顾得上整理床褥?”
白清儿语气急切,“那个苏辰前几日分明才踏入宗师后期,转眼便登临大宗师之境——这岂不古怪?”
婠婠不答,只垂眼将锦被折得棱角分明,方轻轻颔首。
苏辰从未苛求这些细节,但她素来习惯事事尽善尽美。
“苏先生身上发生的异事还少么?是你过于惊诧了。”
她语调轻缓,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可破境大宗师何等艰难,哪有这般轻易的?”